許楓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種感覺,就像一腳踏上了無法回頭的戰船。
“我對主公只有一句忠告,萬望銘記于心,務必牢記!若是忘了,便來徐州找我,我定當再提醒您幾遍。”
“何事?”曹操目光炯炯地望著許楓,神情認真。如此鄭重其事,這一次必須聽進去。
他心里清楚,前幾次失利,或許正是因未采納許楓之所致。這次若有叮囑,絕不能再有絲毫懈怠。
許楓鄭重其事地拍了拍曹操的手背,吐出四個字:
“穩住,別浪。”
曹操一愣,眉頭微皺,口中反復咀嚼著這四字,似懂非懂,滿臉疑惑。
穩住,別浪?
“我……很浪嗎?”
“何為‘浪’?”
曹操不解地發問,顯然跟不上許楓的思路。
許楓笑了笑:“日后自會明白,切記切記,穩住才是關鍵。”
嗯,穩住。
曹操點了點頭,不再多,隨即向許楓擺了擺手:“回吧,等到難以決斷之時,我會再請你回來。”
許楓深深一躬,笑道:“一聲吩咐就夠了,請不請的,何必這么見外。”
“嘿嘿嘿……”
曹操笑著轉身,登上了馬車。
漸行漸遠,消失在返回許昌的官道盡頭。
許楓佇立在下邳城外的后營,久久凝望,直到曹操那數萬大軍徹底隱沒于塵煙之中。不知為何,心中竟泛起一絲莫名的失落。
曹老板……對我的信任與器重,實在無可挑剔。
無論這份厚待是否出于收攬人心的考量,
總之,挑不出半點瑕疵。
畢竟,許楓并沒有一個結義兄長等著他過關斬將、千里相尋。
因此此刻內心,確實涌動著幾分暖意。
“大人,人已走遠了。”
賈詡忽然在身后出聲。
“嘖,文和啊,你下次走路,能不能帶點動靜?”
許楓思緒正亂,冷不丁聽到這一句,差點本能地揮拳而出。
“呃……在下穿的是布履,腳步自然輕悄。若大人肯賜一雙皮靴,在下行走之間,豈不是‘咚咚’作響了?”
“你還缺錢?”
許楓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賈詡,“你每月俸祿一百二十斛糧,帛二十匹,五銖錢上百枚,還有布匹金銀不斷。”
賈詡嘿嘿一笑:“誰會嫌棄錢財太多呢,大人?”
“您賞雙靴子,在下獻一奇策,如何?”
許楓頓時往后一仰,做出防備姿態。
抬手指向輜重營方向,笑道:“先生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