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曹真過往多有周全,使宗族獲益良多。
但這些人貪得無厭,終至曹洪亦難壓制。
“諸位,”曹真冷聲道,“我年紀尚輕,若有情緒失控之時,做出沖動之舉,還望三思。”
此一出,眾人更是無人敢妄。
“封地被削,官爵遭貶,此事因何而起,你們當真不知?”
“如今曹仁叔父不在,元讓叔父亦未歸,縱想爭辯也無從說起。軍中能與許楓許大人比肩戰功者,唯此二人而已。”
“若有閑暇,不如收斂行止,謹慎行。主公心意,諸位豈會不懂?不過是怒氣未消罷了。然你們本就不該心生怨懟!”
曹洪整了整衣襟,心中滿是苦澀。
昨夜他前往司空府,尚未入門便遭許褚痛斥,欲動手反抗卻被制住雙臂,動彈不得。若非自己身為宗親將領,且麾下統有五千精銳,恐怕早已命喪許褚之手。
須知此人身為宿衛,享有殺人之權――凡擅闖司空府者,格殺勿論。
而且許褚此人,性情極為執拗,簡直如同一頭倔驢!
講不通道理的,他恐怕就算是主公的幾位公子,若敢對主公無禮,也會毫不猶豫出手教訓。
真不知從何處尋來這般莽漢。
“子丹所極是,你們在我這里爭吵,毫無意義。”
曹洪長嘆一聲,眾人這才漸漸安靜下來。
“可這口怨氣怎能就此咽下!我們先前付出了多少心血,才換來今日的戰績!”
“如今算什么戰績!?你倒是說說看!”
曹洪猛然拍案而起,怒火中燒,指著一位年過半百的老儒生厲聲斥責:“我把麾下五千精銳盡數交予你!丹陽兵可不是弱旅,你要不要?你敢不敢去為我奪取袁紹的冀州、并州!有膽你就去!”
“你若真能拿下,功勞自然歸你!”
“況且四州之地也可瓜分,眼下僅有兗州與徐州,不如先將整個兗州封給你們,你們自行招募士卒鎮守,如何?”
曹洪環視眾人,見夏侯廉、夏侯杰、曹純等人皆低頭不語,目光落在曹純身上,問道:“子和,你負責護衛衛公,我且問你,衛公曾索要過一分封賞嗎?”
衛茲非但未曾索取,反而早已退隱享樂,將天下大業托付給曹孟德,自己則經商置產,修院安居,衣食無憂,安度余生。
這才是真正的賢者明達之士。
曹純搖了搖頭,低聲道:“未曾……但――”
“還有什么但是!”
曹洪背手而立,冷聲喝道:“統統回去!日后大哥絕不會忘記你們的功勛。本是一家人,爭得頭破血流,豈不可笑?如今尚處危難之際,莫非你們以為天下已定不成!”
“日后誰若觸怒大司農許楓大人,休怪我不提醒――斬首示眾,可別怨我!大哥可是以軍令下達的嚴令!誰想試試,盡管去!”
“少一人,便少一份功。”
其實曹純也是個重法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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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都散了吧。我也該回軍營了。等元讓大軍歸來,即刻開赴徐州。眼下子孝在徐州戰況未明,實在令人擔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