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盯著許楓來回打量,越看越覺得,自己當初隨口編造的那本所謂《天經全書》,說不定歪打正著,眼前這位許楓背后,難道真有高人指點?
“怎么樣?以后我能安心養豬了吧?”
許楓見曹操左思右想、抓耳撓腮地盯著自己,不由得咂舌笑道。
“你既然如此了得,何不來當我的行軍司馬?”
“不行,”許楓立馬板起臉,“說好不去戰場的,怎么又反悔了?”
“那你來做陳留太守如何?”
曹操退一步提議。
“不做!再攣揖鴕肆耍パ檬鶚譚罾弦尤ァ!
許楓抬出曹嵩壓陣,曹操頓時啞口無,只得咂咂嘴,眼神復雜地瞅著許楓,轉頭對剛回來的程昱說道:“那……仲德你繼續擔任陳留太守,往后凡事多和逐風商量著辦。”
“哦……”程昱嘴角微抽,苦澀應道。
“主公若無其他吩咐,我先告辭了。過幾日我親手做東坡肘子送到衙署,您和老太爺嘗嘗味道。”
“豬肉腥膻不堪,食之如同嚼蠟,真能入口?”
“當然可以,”許楓鄭重其事地答道:“只要解決養殖難題,雞鴨魚肉乃至豬肉,皆可成為百姓主糧。今年兗州若能推行此事,必致豐足,市面上亦可流通豬肉交易。”
“況且百姓自行飼養家禽,可食用五谷殘余,雞鴨只需些許粗糧雜食即可果腹,如此方是安樂生活的。”
許楓神情肅然地說道:“戰場征戰之事我便不參與了,運糧調度我會親自過問,但為求今后數年安穩富足,我決心將心力傾注于養豬之上,還請主公見諒。”
這番話一出……
許楓此,令曹操、戲志才與程昱皆感心中不適。
照這么說來……
在許大人眼中,我們竟還不如那……豬?
……
數日之后,徐州境內的戰事方才落幕,曹仁輕嘆一聲,著手推行新一輪的仁政措施。
其間收到來自諸多氏族的書信,與陳登等士紳互通消息,初步建立起聯系,局勢看似向好發展。
然而無人察覺的是,徐州內部已然風云驟變――溫侯呂布集結殘部,尚存兵馬約萬余人,繞行徐州大半地域,最終抵達郯縣,受到陶謙親自迎接。
他將軍隊駐扎城外,以“助陶謙抵御曹操”為名,與劉備一同被奉為上賓。
至此,表面平靜的徐州,實則暗流奔涌。
丹陽派由曹豹統領,面對呂布的到來,頓覺猛虎臨門、豺狼窺伺,心中權衡利害,難以決斷。畢竟呂布威名赫赫,戰功卓著,絕非可輕易忽視之輩;若其執意入主下邳,陶謙恐亦無力阻攔。
士族、庶族及富商皆無抗衡之力,只因并州鐵騎素來兇悍,加之呂布本人有鬼神之勇,恐怕陶謙麾下的丹陽兵難以招架。
于是,各方勢力悄然開始暗中聯絡,各謀出路。
與此同時,陶謙的病情再度惡化。
……
夜深人靜之時,糜竺與孫乾將劉備迎入自家宅院。二人乃徐州知名豪商,雖未出仕,卻家資巨萬,歷來也是劉備最堅定的支持者。
進入廳堂后,劉備命關羽、張飛守于門外,自己則與二人密議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二位今日喚我前來,若是仍為勸我接管徐州之事,那便不必多。”
劉備面色冷峻,一副凜然正氣的模樣,仿佛堅決不愿染指不義之位。
可實際上,他是心虛膽怯,根本不敢接手徐州。
此刻的徐州,僅剩郯縣與下邳兩處尚在掌控,其余郡縣幾乎盡落曹操之手;即便尚未淪陷之地,也早已暗通曹軍,唯恐不能早日開門迎降。這般殘局,誰敢接手?!
分明是個燙手山芋,專為分擔災禍而設!
誰接掌誰便成為曹操下一個征討目標。
而今呂布之患已解,曹操可謂暫無后顧之憂――張楊不敢輕舉妄動,張繡亦不敢挑釁;袁紹雖有意圖卻無暇南顧,袁術雖欲染指卻又路途遙遠,且此前幾次交鋒皆敗于裝備鐵馬鐙的虎豹騎之手,早已心生畏懼。
因此,放眼天下,真正敢與曹操正面相抗者,除了呂布,竟再無他人。
最令人費解的是,呂布竟會落敗――他內有陳宮、張邈為應,張邈更是曹操最為信任的心腹,如此關鍵人物倒戈,竟仍以失敗告終。
實在蹊蹺。
“玄德公,我們今日并非勸您執掌徐州。實話相告,自溫侯入徐以來,我與孫乾均已知曉大局已定。”
“我們所思所慮,乃是傾盡家財資助使君,舉族隨您北上,投奔袁紹,另圖大業!”
“袁紹?”
“正是袁紹!”
孫乾與糜竺神色凝重,“如今袁紹正與公孫瓚鏖戰于幽州,我等雖知玄德公與公孫瓚曾有同窗之誼,或有所不忍,但眼下實已無路可走。”
“混賬!”
劉備雙目驟然顫動,心頭泛起苦澀。
不止是苦澀,甚至肩頭都在微微發抖。他憤怒的并非二人之,而是恨極了自己。
難道真的淪落到必須依附袁紹的地步了嗎!
公孫瓚那邊暫時難歸,何況子龍至今音訊全無……
“爾等此舉,豈非要我背信棄義!我劉備縱然餓死街頭,戰死沙場,也絕不屑做此寡廉鮮恥之事!休要再提!”
他說完便轉身欲行,大不了回平原當個相國去,地盤雖小,好歹還有數千兵馬可供固守,靜觀其變便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