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蜀漢……
諸葛亮何其辛苦?位列武廟十哲,功業與理政之能舉世無雙,卻一生為蜀漢操勞至死,終究難挽天傾。
曹操雖最強,也極勞累……職位越高,責任越重,像戲志才、郭奉孝,都是活活累垮的。
“等等……”許楓忽然靈光一閃,“軍師,我記得你有個摯友叫郭嘉,字奉孝,人稱鬼才,性情灑脫,不如你請他出山如何?”
“你也提此人?逐風,你有所不知,先前我們都以為那首詞是奉孝所作,后來才知出自你手。”
“如今整個陳留都在傳,你手中握有一部《天經全書》,包羅萬代之學。”曹操笑道,“你知道為何嗎?”
“嗯,清楚,傳播而已。”
許楓答道:“可讓寒門百姓皆知主公乃天命所歸之人。”
“不錯,天命所歸。既然兗州已定,徐州戰事將起,我料呂布必會取代劉備掌控徐州,屆時我們再攻,難度倍增。”曹操雖不懂“傳播”何意,卻明白許楓一眼看穿了自己布局的深意。
許楓說道:“不難應對。徐州治理艱難,沒了陳宮,呂布根本不會管事;而劉備自己也只是平原相,有點兵馬已是勉強,絕不會去教他。”
“徐州難治!?”
曹操猛地向后一仰,目光如炬地盯著許楓,仿佛他說這話時親身經歷過一般。
這小子……莫非真有《天經全書》不成?
“等等,你怎么知道徐州難以治理?”
許楓咂了咂嘴:“呃……我猜的。”
你猜個鬼你還猜!
曹操頓時苦笑搖頭。
“你是不是真能推算?世上真有風水堪輿這類神通?”
他一百個不信。
但聽一聽,倒也無妨。
“逐風,你且說說,究竟難在何處?若你能解我此惑,今后你安心去養你的豬都行。至于領軍,只統你自己的輜重營,絕不強加他人。而且這支隊伍的人選,除我宗親將領外,其余全由你自己招募。”
經過此前幾戰,曹操早已看清這支輜重營的實力――擊退呂布、生擒陳宮、剿滅張遼殘部。
更別說趙子龍還能從小路繞后,直插并州敵軍腹地,可謂預判精準、機動無雙。
若非許楓訓練有素,怎會有如此戰力?
許楓咂舌道:“主公,當著志才和程昱的面,話可不能反悔啊。”
“那當然不會!”曹操翻了個白眼,“我何時失信于人?只要你解開這個難題,我便賜你與你的輜重營――戰場之上無需請令,全權由你指揮!”
我去……
戲志才本已緩過勁來,一聽這話胸口又開始發悶作痛!
什么意思?放任不管了?那就是說許楓的部隊愛去哪兒就去哪兒?哪怕帶兵殺到長安迎回天子,自己占座城池也不追究?
這不等于直接冊封諸侯了嗎?雖說曹操并非天子,可這項權力……未免也太過驚人了!通常只有親兄弟才可能獲得如此殊榮!
程昱一聽,當場怔住,這也太――太優渥了吧……換作是他,別說感激涕零了,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委婉推辭。
畢竟,怕招來殺身之禍。
然而許楓膽子實在不小,立刻神情一振,認真起來,順手扯下圍裙扔到一邊,開口道:“徐州的情況是這樣的,內部派系分明。”
“陶謙原籍丹陽,手下主要分為陳登與曹豹兩股勢力,其中以曹豹一系占據上風。
而曹豹本人也是丹陽出身,與陶謙同鄉。”
“正因如此,陶謙靠著這層鄉土紐帶,長期牢牢掌控徐州大權,也因此維持了徐州城的穩定。”
曹操聽罷,當即點頭。
這一點他確實有所耳聞。
許楓繼續道:“但陶謙的兒子并無統帥之才,也不曾入仕為官,而曹豹等人同樣算不得頂尖人物。
一旦陶謙離世,徐州極有可能落入陳登等人之手――我們姑且稱之為士族集團。
而曹豹作為丹陽舊部,絕不會坐視此局面發生。”
“這時,就不得不提第三個勢力――庶民一派。”
“嗯?”
曹操臉上浮現出驚奇之色。這類細節,他從未深入探究過;別說他,就連戲志才這般謀士,也只是略知一二。
二人頓時來了興致,湊近說道:“你繼續講。”
“庶民派以富商為主力,亦屬地方豪紳,人數眾多,勢力不容小覷,牽涉的利益極為廣泛。此前丹陽派掌權,一旦陶謙去世,勢必引發動蕩。”
許楓語氣堅定地說:“待呂布入主徐州后,丹陽派與士族將爭相拉攏庶民力量,而庶民最可能支持的,必然是劉備――因為唯有劉備,與各方利益糾葛最少,立場最為中立。”
“這三大派系,必將為爭奪下邳與郯縣等富庶之地而爭斗不休。主公若能在今年深秋出兵,或可坐收漁利。依我之見,秋收前后,那些持觀望態度的士族或許會主動聯絡主公。上回主公與陳登和睦宴飲,還給了他幾分顏面,不正是為此刻鋪路嗎?您根本無需強攻,他們自會歸附。”
許楓至此處,局勢已然清晰明了。
曹操與戲志才對視一眼。
曹操滿臉震撼。他此前確有圖謀徐州之心,卻遠不如許楓這般洞悉其內情。
莫非……
他真掌握著一部類似《天經全書》的奇書?能知曉各地風俗民情,乃至錯綜復雜的權勢隱秘?
……
“不可能啊,那書是我瞎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