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耗費諸多心力,與趙云共論理想抱負,哀嘆蒼生疾苦,總算讓他對我稍添好感。日后還需繼續用心結納,務使其甘心效命。
如此,便可多得一位如二弟、三弟般的虎將!
若再能招攬許楓……
那這天下大勢,便有望改寫了……
劉備深深望向遠方。此時,曹操軍中,立于曹仁身旁的于禁已然按捺不住。身為前鋒將軍,他與尋常偏裨副將不同,職責重大。
一番激戰過后,趙子龍依舊氣勢如虹,覷得于禁破綻,挺槍直刺,槍尖抖出兩朵寒花,旋即擊飛其兵器,令其狼狽退下。
于禁反應亦極迅捷,當即轉身避讓,旋即猛拉韁繩,調轉馬頭疾速后撤,心中已是驚濤駭浪!他萬萬未料這趙子龍出槍竟如此迅猛!
更沒想到那看似單薄的身形,竟能爆發出這般恐怖力道!
簡直與某人如出一轍!
心有余悸的于禁退入己方陣列,夏侯氬莧駛ネ謊郟绱爍紗嗬淶娜∈ぶ耍菔顧喬咨希材巖鄖嵋鬃齙健
此刻曹營軍陣鴉雀無聲,幾乎無人再敢語,眾人目光灼灼,仿佛要噴出火來,死死盯住前方那道銀甲身影。
“哈哈哈!!!曹營之中,莫非已無一人可戰否?!誰敢出來與我決一勝負!!!”
“你們搶占他人城池之時,不是威風得很嗎?!如今怎地都成了縮頭烏龜!”
趙云深諳戰陣激將之術,故而不斷以語挑釁。此時他氣勢正盛,哪怕斬殺一名副將、偏將,甚至誅滅一個百夫長,都是極佳戰果。
軍中制度森嚴,士卒多只認直屬主將,一旦將領陣亡,短時間內難以推出新的統帥,極易陷入混亂。
軍若亂,則全盤皆潰。
因此他趁著曹操尚未下令撤軍,必須趁勢多誅幾人。
就在此時……
曹操亦陷入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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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染病的家禽,萎靡不振。
“曹營!!難道真無一人敢應戰嗎!!”
趙子龍手執韁繩,在陣前來回馳騁,座下玉蘭白龍駒頻頻昂首嘶鳴,氣勢張揚至極。
曹操深知,若再不應戰,局勢將愈發不利。
他曾對許楓道:普天之下,尚無人能以斗將之勢令我陷入窘境。豈料今日竟親眼得見……
若是張飛或關羽叫陣倒也罷了,畢竟威名赫赫。
當年三英戰呂布,何等氣概!
可如今站出來的,卻是個白衣小將……這就令人頗為尷尬了。
“唉,”曹操輕嘆一聲,隨即朝后方高聲呼喚:“逐風!!!逐風助我!!吾之逐風安在?!”
許楓剛退回自己的戰馬旁,正欲悄然返回輜重營暫避鋒芒,
卻被曹操一聲喊住。
更要命的是,不知哪個該死的小兵,竟還拖長音調大喊一句:“許大人正在上馬披甲!!!”
許楓所乘之馬,名為絕影。
說來奇特,此馬自被許楓騎乘之后,似已認主,無論如何不肯重返曹操麾下,曹公無奈,只得忍痛相贈。
而許楓得了絕影后,竟用來押運糧草,月余不見,絕影反倒養得更為健壯。
然其神駿依舊,風骨凜然,那股傲視群雄、無所畏懼的氣勢,令人一眼便知非凡品。
曹操見狀,頓時欣喜。
心道逐風終究還是不忍見我受辱。
連忙揮手急召:“逐風!速去挫敗那銀袍小將的銳氣!!”
許楓手中緊握韁繩,身上仍是一襲文官服飾,卻已有士卒主動捧來他的鎧甲,臉上滿是興奮與期待之色,仿佛只等許楓一句夸贊。
“我這……”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鎏金虎頭槍,臉上的神情漸漸黯淡下來。
所以……我還是得上陣斗將?
“不是說好了嗎?我只是負責押糧而已!!主公啊!!”許楓一臉苦相,哀聲喊道。
“哎呀,人都來了,就當去練練身手!”
曹操的聲音遠遠傳來,響徹四野。
“我不去!我只是個典農官!是功曹!是文書之職啊!!”
眾多士兵聞皆是一愣……
“主公……該不會和許大人有私怨吧?”
此問一出,更多將士面面相覷,不只是他們,整個曹軍營地,從都尉到校尉,無不一頭霧水。
怎么回事?
許大人不是監軍嗎?明明是文官,文官上陣斗將,合適嗎?
莫非許大人最近犯了什么過錯,主公要借敵手除之?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段對話,實在太過古怪了!
“哎呀,就一次!就一次行不行,逐風!眼下三軍列陣,你總得給本相曹操一點顏面吧!”
顏面?!
我的天爺啊……
這么多將士都在場,主公竟然如此……不愧是許大人,不愧是當年收服三十萬黃巾降眾、又獻計籌得百萬斛糧的許大人!
可再怎么說,他終究是個文官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