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更是猛地一個踉蹌跌坐在地,顫聲低語:“此人腦中所思,究竟是何等構造?竟如此……如此驚人……”
曹操聽罷久久無,雙目圓睜,仿佛遭受雷霆貫頂。
良久才回過神來,心中波瀾翻涌,難以平復。
“天助我也!逐風實乃當世奇才!!”
動滑輪、定滑輪……
“哈哈哈!!!”
曹操撫須而笑,竟仰頭大笑出聲。
內心激動已達頂峰。
若有許楓在側,日后軍中器械必可大幅革新,甚至全境百姓生活都將迎來飛躍。
“千百年來糧草運輸之困,竟被你一舉破解!逐風啊,你真是上蒼賜予我的救星!是福星臨門!!”
許楓淡然一笑,擺手道:“小事一樁。我尚有諸多構想未及施行,只望主公穩重行事,莫再如上次般輕率冒進。”
“咳咳……”
曹操輕咳兩聲,正欲開口,忽聞營外戰鼓急響。
一名輕騎飛馬入帳,高聲疾呼:“報!!陶謙大軍壓境,前來挑戰!!”
曹操聞一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疑追問:“那陶徐州竟敢出城叫陣?!你確定沒看錯?!”
“啟稟主公,陶謙軍中有劉備援兵,現有一名白衣小將領兵搦戰!”
“劉備!!又是這個劉備!!”
曹操頓時怒不可遏,厲聲斥罵:“天下諸侯無人敢來徐州救援,唯獨他劉備跳出來!這是來相助嗎?不是!根本不是!”
他挺身而立,深吸一口氣,臉上卻忽然浮現冷笑:“哼……哈哈!他是沖著奪取徐州來的。”
“劉備那點心思,我一清二楚。一個織席賣履的市井之徒,竟懷覬覦天下之志。如今見我勢弱,便敢前來叫陣,分明是趁火打劫。”
“哼,那就讓他徹底敗興而歸!”
曹操猛然揮手,下令曹仁與夏侯桿偌岜恚爸鴟紓鬩菜嫘校》判模媚慵嗑槐厙琢僨跋擼〉ヂ鄱方也懿倨窕峋逅醣福
“好。”
許楓應了一聲,心里卻不甚情愿。
“我還想著能好好睡一覺呢……”
他低聲嘟囔著。
……
轉瞬之間,大軍列陣,兩軍對峙。曹操已調整心緒,ready迎戰。
在曹仁陪同下策馬上前,只見徐州城門大開,劉備三兄弟偕同陶謙齊出。
尚未等劉備開口,曹操搶先怒喝:“無恥之徒!!陶謙!!我昔日視你為君子!!誰知竟是卑劣小人!見利忘義!!對我父狠下殺手!!險些滅我全家!!老匹夫!!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輩!”
“你年逾六旬!不修德行以安晚年,反做此等辱沒祖宗之事!!我父以赤誠之心,贈你錢糧,只為共扶漢室!你不思回報,反施暗算!是欲使天子永陷危難之中!你這等不忠不孝、無信無義之徒!!當初便該斬于刀下!”
這一番咆哮震天動地,在后方騎馬觀陣的許楓聽得直搖頭,嘴角含笑:“厲害啊厲害,曹老板果然非同凡響。這幾句話出口,陶謙縱不死,其麾下將士怕也要羞得抬不起頭來了。”
畢竟――實在沒法反駁……
劉備也傻眼了,這……全被你說完了,我連話都插不上。
他強提勇氣,深吸一口氣準備回應,結果又泄了氣。
根本說不出口……
“嘖……”
劉備左思右想,最終憋出一句:“曹孟德!!你別太過分了!”
戰場上短暫地陷入了一片沉寂,緊接著,所有人都屏息等待劉備接下來的話語,然而他卻再無下。
劉備神色略顯窘迫,方才那聲呼喊出口后,他自己也察覺到有些過頭。若換成是陶謙要加害他父親,他恐怕也會不惜一切代價踏平徐州――當然,前提是得有這份實力。
“劉玄德,莫以為我不知你心中盤算!你假借救難之名前來,實則是覬覦徐州,趁陶公危急之時施以援手,圖的就是讓他將州牧之位托付于你,可是如此?”
“哼!曹賊何須多?你的野心天下皆知!竟敢以父喪為由興兵犯境,可你父兄安然無恙,不過損失些財貨罷了!陶公已歸還軍資糧秣,你卻仍占據徐州十余城邑,這般行徑難道還不滿足?休要欺人太甚!如今大漢天子尚被劫持于亂黨之手,你卻在此挑起內訌,究竟居心何在!?”
劉備這一番話字字鏗鏘,越說越順,語氣中滿是憤慨與正氣,直說得牙關緊咬,仿佛義不容辭。
陶謙麾下的將士聽了,頓時挺胸抬頭,覺得主公所句句在理。
“欺人太甚!!”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當今天下動蕩,生靈涂炭!事已至此,你竟還不思悔改?徐州境內已是尸橫遍野,餓殍塞路啊!”
這番辭再度穩住了陣腳,曹操聞一怔,心中暗嘆:這劉玄德,口舌功夫果然了得。
既然文戰難分勝負,便唯有武斗定乾坤。
他微微一笑,抬眼望向遠處巍峨的下邳城墻,淡淡道:“好!既如此,我先取下此城,再來赦你陶謙不死,也算仁至義盡了!”
軍列之中,典韋騎著高大的大宛馬,緊挨著許楓,手里攥著個牛肉餡餅,啃了幾大口后湊上前問道:“大人,他們這是鬧哪出?干脆直接沖殺不就完了?”
他本以為一到戰場便是鐵騎奔襲、沖鋒陷陣,起初熱血沸騰,結果只聽見對罵,久等不開戰,索性吃點東西墊肚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