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不跟你說,等會兒你過來,讓我看看你腦子里最近都在想什么?”
“沒想什么,就是想說皇帝如果要賞賜你,你就要一座宅子,只住我們一家人的宅子,像在長沙府時那樣,最好離國子監很近,我每天都可以回家。”
“國子監只有旬假才能回。”徐桉忽略了前面的問題,直接說規矩。
“住得近也不可以嗎?”
“不行,這是規矩,得遵守。”
越哥兒低下頭,轉瞬又抬頭道:“要不然我不去國子監了,就跟煥哥兒一起讀書。”
“你最近怎這么多事?”徐桉一句話就堵住了越哥兒的嘴。
飯后不久,徐桉還是去越哥兒的屋里找他說話。
越哥兒一見徐桉便說:“父親,我明天就去蔡博士那里,娘已經讓人給我打點行裝了。”
他會轉得如此之快,就是因為剛才他過來之前,娘問他想帶些什么東西,讓人幫他打點行裝。
這些日子以來,娘雖然沒有不理他,卻是首次開始操心起他的事,他心情格外好。
徐桉也沒有想到越哥兒的想法轉變得如此之快,不過,他想說的并不是這些事。
去年剛回京都時,他準備好好跟越哥兒講一講他與許筠,以及寧遠侯府的事,剛好被事情給叉開了,后來時間那么緊張,根本沒有時間與他講。
不想許筠又惹出事來,還讓越哥兒與宛若產生了分歧,這事是他一直沒有處理。
現在宛若和岳父的病穩定了,朝中的事情暫時也不緊張,有一個緩沖期,他便想與越哥兒好好說道。
半個時辰后,徐桉才從越哥兒的屋子出來。
越哥兒站在門口,目送他爹走向他娘住的屋子,心里暗自說道:郭奶奶果然沒有猜錯,他還真沒臉跟自已說當初的事情。
剛才他爹跟他講與許筠的過去,與寧遠侯、睿王、謝家以及太后當年錯綜復雜的關系,說得頭頭是道,朝中局勢也分析得清晰易懂。
但他就是沒好意思與他說,他當初用救外祖父一事逼迫娘為妾一事,想來他也覺得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江宛若坐在桌邊畫畫,瞄到徐桉進來也沒有停下來。
徐桉過來將她的捂在手里心:“天氣暖和起來再畫,這手都冰涼的,身l也還沒有完全恢復。”
江宛若抽出手來捧住手爐:“真要升職了?”
“升了,就如你之前聽說的,戶部尚書,下個月初就要上任,但又有些不通?”
“有何不通?”
“圣上想重振市舶司,擴大海上與周邊外族人的貿易,這其中就包括大昇盛產的茶葉,絲綢,瓷器,圣上最主要是想擴大瓷器貿易,將市舶司納入戶部監管,因為前些年在這方面收下來的稅很少,想加強管理。”
“市舶司?”江宛若也很吃驚,據她所知歷朝歷代,這部門都是單獨存在的。
完全要去監管,這也算是一塊把肉,肯定不好管理,怎么突然要并入戶部。
是圣上突發異想天開?還是他把徐桉看得太高。
徐桉之前也就是一個按察司副使,如今要接此重任,是好事還是壞事?
“你準備接了?他是沒了可用之人?”
“我想不想接不都要接,圣上一句菁料都是我們家找到的,災也賑得很好,相信我之類的話,我能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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