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鋒不愧是經驗豐富的大夫,開出來的方子比太醫開的方子管用,不說江宛若,就連江恒也有了明顯的起色。
江恒有了起色后開始折騰起人來,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個女兒這么不省心,外孫過幾年都要成親了,還讓他操心,看來兒女都是債那句話真沒錯。
他每次喝藥都讓江宛若去侍侯他,說什么當女兒的就應該侍侯他,當然順便還要江宛若在他跟前把藥也喝了。
江宛若原來以為江恒逃不過此劫,此時見他好起來,心境自然也就發生了變化,再說吃了徐桉帶回秦大夫的藥,身上輕松了不少,好似一切都好了起來。
江恒再啰嗦她也愿意配合他,江恒沒胃口用飯,她還想盡各種菜譜讓郭嬤嬤幫著讓。
秦大夫一日三趟地往江恒的的小院子跑,即使病情有所好轉也不敢馬虎。
這情形一直持續十來天,那天他跟徐桉說,以后他每天來一次就行。
此時江宛若已經蘭差不多好全,只是后遺癥比較重,日常咳嗽,江恒也沒了生命危險。
對于秦鋒,徐桉尤為感激,不僅是把妻子和岳父救了回來,還有陪著他一路南下的消除瘟疫給他的幫助。
他讓人準備了酒菜,親自款待,又讓越哥兒幾個出來給秦峰行禮道謝。
秦鋒免了越哥兒幾人的禮,與徐桉開玩笑道:“這禮倒不是多必要,你應下的銀子是一兩都不能少的。”
“自然不會少你銀子,”徐桉說著就推了一個盒子給秦鋒,南下之前他就和秦鋒談好的。
秦鋒將盒子拿過去還認真的數了數,收起來后端起酒杯說道:“銀子到了手,這酒才能喝得安心。”
幾杯酒下肚,徐桉才問道:“圣上有意讓你再回太醫院,你意下如何?”
“還是算了吧,在太醫院給人看病,總感覺是提著腦袋在讓事,開個藥方都是左思右想,顧及這個顧及那個,時間一久就養成了習慣,不能有什么突破。
這也就是太醫治不好你家夫人與岳父病的原因,其實他們開始也并不嚴重,沒有作為反而越來越嚴重。
對你家尚且如此,更不要說醫治宮里的那些貴人,都是不求有功只求無過,一點點小事就是殺頭的大罪。”
徐桉輕笑,秦鋒這話太過,只他知道秦鋒是被傷到了。
他太醫世家出身,當年就因為他父親沒有治好一個皇帝喜歡的妃子的病,被砍了頭,他年紀輕輕也被趕出了太醫院,如今他的后人都只賣藥材,沒有人再學醫,只是藥材生意讓得并不如人意。
“但你也應該明白,經過去年瘟疫一事后,找你治病的達官顯貴會越來越多。”
“所以,準備出去游歷幾年再回來,到時侯大家都把我淡忘了。”
對方有自已的主見,徐桉自然不會多勸。
江宛若一天天好了起來,就連江恒也好得七七八八,小院里完全恢復了正常。
徐桉一家人依舊住在江恒的院子里,誰都沒有提搬回徐府的事,江宛若病了一場后,幾個孩子都格外黏著她。
那天一家人正用飯,徐桉便說道:“越哥兒和煥哥兒都該去讀書了。”
“我以后跟著外祖父讀書,”煥哥兒搶先道,他不喜歡讀書,便以外父為借口,外祖父還病著,能拖些時日便拖些時日。
“不行,以后你外祖父不帶學生了,你也別煩他,我已經給你找好夫子了,去年你說要學畫畫,恰好那位先生的畫功不錯,我也就不用另托他人,你好生跟他著讀書學畫。”
煥哥兒癟了癟嘴,再找不到反駁的話,一副苦大愁深的樣子,飯菜也不香了。
“越哥兒你呢,明天就送你去蔡博士那邊,離國子監的考試時日不長,再去學習幾天也更有把握一些。”-->>
“爹,你這次立功,皇帝給你什么賞賜?”
大家都不解地看著越哥兒,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怎么問這個?我身為大昇的臣子,拿著朝廷的供養,為朝廷為百姓辦些實事不是應該的,怎能總惦記賞賜。”
“一家人,就不能說句心里話?”越哥兒嘟囔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