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巷子離茶樓所在地比較遠,馬車也要跑半個時辰,劉傭自然要跟去。
江宛若便把郭琪留了下來,只帶著劉傭和郭大叔前往。
事情緊急,劉傭親自駕車。
從一接到消息,江恒嘴里一直念念叨叨,說江季不聽話,害了自已。
江宛若知道他心中還是難過的,再不親也是同一個爹的兄弟和侄女。
這事她也不好勸什么,畢竟死者為大,她掀起車簾往外看,今日路上的行人明顯比往日多了許多。
馬車轉過一個彎時,她居然看到了那個熟悉又怪異的身影,手里牽著一個孩子,在路邊買糖炒栗子。
說實話,只要許筠不影響到自已,江宛若對她的關注不多,尤其是去年她離府后,她更是再沒有關注過。
此時看到她,那身材還是跟當初一樣單薄而又怪異,才讓她坐在馬車里一晃而過,也能認出來。
馬車跑得快,三刻鐘就到了城南望石巷子口。
巷子里堵滿了人,劉傭在前面開路,江宛若和江恒才擠了進去。
出事的地方是在一個小院的廂房里,地上擺著兩具尸體都用白布掩著,兩個衙役等在此處。
江恒立即往尸體跟前去,被一個衙役攔著:閑雜人不得靠前。
捕頭,我是江恒,是你們的人去通知我過來的。
江恒,過去認一認是不是你家的人。衙役看了幾眼江恒,并沒有多為難。
江恒走到跟前似乎是不敢掀開白布。
江宛若自已走過去,掀開一塊白布看了一眼,正是那曾經如花似玉的姑娘江芙,面部呈櫻紅色,明顯是一氧化碳中毒。
江宛若沒有再去看另一具尸體,看了看打開了門的兩間屋子。
他們是住這兩間屋嗎
對,是的,是的,一個四十多歲中年男人回話道。
你是房東
對,夫人,小民姓黃,這江老爺平常與我們處得都不錯,我們日常一起說話,我家里有時候做了好菜還會給他送一份,我們相處得一直好好的。
今天早上就沒有看到他們開門,本以為他們不用做工,起來得晚一些也正常。
可一直到午飯后還不見人,我家婦人才讓我敲門看看,敲了半天門也不見開,也見人回話。
我才找來鄰居一起把門撬開,誰知道他們出事了。
中年男人說話啰啰嗦嗦的人,似乎是很害怕江宛若。
他的確怕江宛若,因為他聽那死去的江季說過,他兄長是進士出身,侄女嫁到了太傅府。
他對江季的話半信半疑,為了套他的話能搭上點關系,才請他吃了幾次酒。不過他剛剛一見那所謂的兄長,的確像是個讀書人。
平民老百姓對讀書人都是敬佩的,一看這年輕婦人穿著打扮都像是官夫人,現在人死在他院子里,雖與他也沒甚關系,可他到底還是怕的。
差爺,我們可以讓人去屋里看看嗎看看他們少了什么東西
可以,我陪你們進去。
江宛若給郭大叔使了個眼色,后者便起身去了屋里,她抬起眼往四周看了一圈,看熱鬧的人很多,但她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晃而過。
她立即跟劉傭說道:劉傭,我們馬上趕回去,然后對江恒道:爹,這里交給你了,我有急事。
江恒正在看江季的尸體,抬起頭來女兒已經消失在人群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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