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江宛若心里都慌的。
年初二,江宛若就帶著孩子們回了江恒的小院。
徐鳳山對此什么都沒有話可說,畢竟他也看到府里的怪象,婦人和孩子們去春枝堂太頻繁,每家都想巴上去得些好處,兒子又不在京都,他自已也拿不出什么章程來。
回到江恒的院子里,江宛若心安了些,沒有再多想。
年后天氣依舊冷,還時不時下雪。但城里的流民已大大減少,兵馬司的人這段時間巡邏得非常頻繁,看來京都的秩序安定了不少,路上的行人也開始多起來。
到了元宵節那天,聽說城里的燈會都能照常舉行。
那天天氣又出奇的好,陽光照在身上還有些許暖意。
煥哥兒和棠姐兒再也按捺不住,吵著要去看燈會,說他們都不記得京都的燈會是什么樣子了。
去年入冬以來的幾個月里,幾個孩子基本上都沒有出過門,早就想出去放風了,就連一向沉穩的越哥兒也滿眼期待地望著江宛若。
燈會離江恒住的院子遠,而且看燈會需晚上出去,江宛若不敢冒險,讓人去打探茶樓開始說書沒有。
她常聽書的茶樓離江恒住的地方不遠,出了巷子只有一條街之隔,走路過去也只需一刻鐘的時間。
得到肯定的答復,她便決定下午帶他們去茶樓聽書。
沒有到達預期,但能出去玩一趟,孩子們還是很興奮。
吃過午飯,一行十多人一起往茶樓去,江宛若帶著三個孩子,江恒也跟著一起去。
劉傭父子,李南,還有郭琪家的孩子,煥哥兒的跟班徐吉。
想著人越多越安全,江宛若便說想去的都去,于是又有丫頭婆子想去茶樓見識一下,再加上郭琪父子,浩浩蕩蕩的一路人。
茶樓里這日說的兩場書分別是《火燒赤壁》和《草船借箭》,都是孩子們喜歡聽的,尤其是男孩子,便說要聽連兩場書再回去。
難得出來了一回,江宛若自然要滿足他們的心愿。
孩子們聽得認真,江宛若自是沒多少興趣。
坐在一旁與銀月和鳳仙低聲說著閑話,對茶樓里進進出出的人評頭論足。
不一會兒,留在府里的月桂匆匆趕來,跑得氣喘吁吁。
夫人,有人來報信,說叔老爺和江姑娘死了
你說什么江恒和江宛若都很吃驚。
這兩人不是回老家了嗎是在路上遇到事的還是在老家出事的,信怎么送到京都來的,年紀輕輕的突然死了,又是兩人都死了,明顯不是簡單的事情。
無數種想法從江宛若腦子里一閃而過。
就是去年來過的,羅田縣的叔老爺和江姑娘,聽說一直住在城南的望石巷里,出事了。
誰來報的信江宛若反應得很快。
是衙役來報的信,說是兩人都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據說是叔老爺與人閑聊的時候曾提起過老爺的名字與住處,衙役才找了過來。月桂其實也沒有問得很清楚,只能把自已知道的都說出來。
那衙役呢
他報完信就走了,說還要去請仵作過去看看。
江恒立即起身,江宛若自然跟他一起去。
孩子自然也聽到了月桂的話,明顯有些失落,這說書的才開始不久,害怕娘要將他們現在就送回去。
江宛若懂孩子們的想法,便囑咐銀月與其他人留下來,等說書的一結束就立即帶孩子們回去,早回去早安心。
孩子們對那個叔外公他們印象并不深,更不說什么感情,讓娘和外公早些回來。
城南巷子離茶樓所在地比較遠,馬車也要跑半個時辰,劉傭自然要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