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氏過來是與江宛若商量過年的事宜,說嫂子不在府里,她處理二房的雜事,大房今年是重孝,公公讓她操持小年夜和除夕夜夜的宴席,她帶菜單過來讓江宛若幫著參謀一下,說她首次辦這些事心里沒底。
府里的事情江宛若一向不過問,自然是客氣幾句然后將人送走。
賀氏過來有借口,那馮氏和姚氏純粹就是過來刷存在感的。
江宛若與她們交集不多,閑話都找不到說的,氣氛十分尷尬得江宛若都不好意思與人對視。
可那兩人倒也是會扯的,坐了一會兒便開始硬扯話題,東扯一句西扯一句,說春枝堂的院子布置合理,說院子里的幾棵銀杏樹是福樹,春枝堂有了這幾棵樹風水都好了。
扯著扯著,就扯到徐桉不能回府過年,過年還在外忙碌辛苦,能不能吃好穿暖之類的事上。
那惜疼的語氣,那里像是弟媳,江宛若感覺他們就像是徐桉的妾室,嫌棄她這個正室對徐桉的吃穿住行不夠操心一樣,她鼻子里哼都懶得哼一聲。
馮氏和姚氏口若懸河地吧叭叭了一陣,見江宛若沒有搭理她們,到底是沒好意思久坐,扯了一句弟妹剛回來累了好好歇息,改日再來找她說話。
無獨有偶,院中的婦人常來找江宛若說話,院中的一下代在徐瀾的帶領下,也開始往春枝堂找越哥兒他們幾個。
徐驍家的徐瀾、徐檢,徐洵家的徐愷,徐戎家的徐輝、徐城年紀與越哥兒差得不多,成了春枝堂的常客。
就連年紀比較大的,徐維家的徐濤和徐平也來了幾次。
當然各自的借口也不相同,有的吵著要跟越哥兒他們一起跟劉傭習點武強身,有的說要一起探討學問,有的就是關心弟弟。
江宛若只默默地看著,發現越哥兒對此現象并沒有欣喜若狂,也沒有冷相待,煥哥兒頑皮,誰來就跟誰玩,走了他也不跟去。
棠姐兒被府里姐妹們們圍了兩天,享受過了被人追捧的感覺,也失了興趣,開始跟在江宛若身邊,問什么時候再去外祖父那邊住,說府里沒有外祖父那里有意思,就連飯食也沒有外祖父家里的味道好。
除夕夜里,徐府的人聚在一起吃團圓宴,幾房人坐在一起,心思都不一樣,能說的話也不多,氣氛有些沉悶。
好久沒有現身的章氏也出來了,誰都不理,自已坐在了一邊。
杜為芳到底是長房長媳,還是顯得沉穩大方,面色平和,沒有將焦慮掛在臉上。
二老夫人王氏看上去心情不錯,臉上笑瞇瞇地,卻也對江宛若一個勁兒的夸,說她把幾個孩子都養得好。
她不僅把孩子養得好,把自已養得也很好,我那天就說春枝堂的風水好。
一而再的提起春枝堂的風水水好,讓江宛若感覺到對方想跟她搶院子。
只是她不知道這事不僅府里婦人在說,下人也在這樣傳,就連一些男人也感覺徐桉占了春枝堂后,運氣開始變好。
姚氏這話一出,大家看著江宛若,確實養得好,感覺與當初剛入府時沒有什么變化,依舊是豐肌玉骨,千嬌百媚。
你們說我說的對不對,你看她是不是我們中間最年輕的
姚氏一說完,賀氏就笑了起來:六弟妹,三嫂本來就是我們中間最年輕的,你別看她排行大,但她本來就最年輕。
其他人也都笑了起來。
是啊,她比老三小七八歲呢!王氏也在一旁附和道。
姚氏回想一下的確是,未進府之前大家都叫表妹的,她男人徐戎比徐桉小了五六歲,但她自已只比徐戎小月份,也就比江宛若大。
不知為什么,江宛若突然就想到自已這一輩子也三十歲了,心中突生一種不好的預感,她上輩子就死在了三十一歲,總感覺自已這輩子也跳不過這個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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