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芙并不知道自已每日望著的大院子,住的正是許筠和她女兒歡姐兒,當然即使她遇到許筠也是認不得的。
當初許筠被徐桉休了沒能帶走嫁妝,此處院子是她之前用奶娘宋嬤嬤兒子陳忠的名義置下的房產。
她只有歡姐兒這一個女兒,自是要將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當初她安排歡姐兒從道觀消失,然后就準備讓人悄悄帶回京都,安置在此處,由歡姐兒奶娘銀月和陳忠夫妻共同照顧,方便她時常過來看望。
望石巷里人來人往,人口流動也大,并不太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宋嬤嬤服侍了許筠多年,當初許筠要放她的籍時,她說自已定然要一輩子陪在姑娘身邊,便求許筠除了她兒子陳忠的奴籍。
陳忠除了籍之后,娶了一小商戶之女林華為妻,兩人生了兒子陳俊和陳陽,兒子們都已十四五歲。
陳忠脫了籍,早些年讀了好幾年書,并沒有讀出什么名堂,也沒有學會什么手藝,沒有固定的養家來源,家里的生活所需大多依靠宋嬤嬤的月錢過日子。
宋嬤嬤得主子看中,月錢和賞賜自然不少,可要讓一大家人過多富裕的日子也是不可能,何況宋嬤嬤對許筠是忠心不二的,從不多要主子的賞賜,更不會說私藏什么。
陳忠與林華這些年一直吵吵鬧鬧,陳忠雖除奴籍,到底是家奴出身,何況他娘還在主子身邊當值,考慮事情總是以主子為先。
而林華出自于小生意人之家,一切以利為重,娘家三個兄長對她一向愛護,從小就有主見,便有些心高氣傲,看不慣自家婆婆與男人總是以主子意愿為主,時常譏諷他們是狗奴才。
得知許筠以陳忠之名,置下三進的大院子,心里自然是歡喜的,認為這院子最終會歸自家人,有了這處大院子,自家兒子以后能說到好親事,自已也可以富人自居。
對于要養歡姐兒一小姑娘在院中,她并不怎么當一回事,可事情卻出了意外,主子親自帶著歡姐兒住了進來。
林華不得不當神佛一般的侍候著,更何況宋嬤嬤等人不知被徐明賣向了何方,陳忠很是孝順,帶著兩個兒子去尋找自家娘,想要把娘找到贖回來。
陳忠這一去一個多月都沒有消息,林華侍候主子早已不情愿,何況她又不是奴籍,把許筠當不了主子。
許筠如今手里的錢財并不寬松,不能時常打賞人,當初她從娘家帶的嫁妝再多,過了這么些年也沒有余下多少,何況還沒能帶走,只帶了隨身首飾出府,她還要作長遠打算。
林華心里不爽快,對許筠和歡姐兒總是擺臉色,又日常指桑罵槐,可許筠暫時也別無它法,身邊沒有人幫她辦事,她根本不知該如何行事,只能暫時忍耐。
才十月底,這日里的風特別猛烈,讓人冷得直哆嗦。
江宛若依了徐桉走之前的交待,去請示了二老爺和二老夫人,說要搬到江恒院中住些日子,多陪陪父親的同時,也好讓越哥兒和煥哥兒少些奔波。
徐鳳山夫妻自是心疼孫兒,同時也知不能做江氏的主,便立即應下。
銀月一邊讓人收拾著行裝,一邊與江宛若商量哪些人跟著走,哪些人留下。
商量完畢后,銀月又忍不住與主子八卦起來:夫人,你說那二爺如今還在京都,他是不準備去管窯場的事了么
隨他的意吧,反正現在窯場是他們大房的,他們即使關閉窯場或者賣掉窯場也與我們無關了。
說實話,江宛若甚至還希望徐澈越晚去窯場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