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桉坐著驚得站了起來,他沒有想他在前面忙碌,把二皇子給糊弄了過去,結果漏掉出在了后方,看來他最先猜測的沒錯,那些來購買菁料的民窯里有二皇子的人。
因為每次都在樂清縣的山貨鋪子拿貨,時間一久,一直不見有外面車往山貨鋪子送貨,就有人認為菁料不是來自于海外,而是就來自于樂清。
這次二皇子用了江湖人士搜山,看來他與江湖人士也有很深的牽連,就是不知道他與許策是何種關系。
他仔細回想著江宛若的話-->>,那莽哥說是他拉許策來辦這次差事,便認定許策與二皇子沒有直接關系,那這事就好辦,心里松了一口氣。
他盯著江宛若看了又看:你真大膽,你看著他行兇,你不害怕不怕他發現了你
怕什么我躲的那地方,他根本發現不了,當時我還想過,要不要趁機把他殺了,后來想了想,感覺殺了他也解決不了問題,便放過他了。
江宛若強裝鎮定,說得輕描淡寫,這想法她當時是有過,又及時打住了,不過想著真要殺人,她可能還是不敢的。
徐桉卻笑了起來:盡說大話,還挺會裝腔作勢。
江宛若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他桉也說起這兩個月的事來,當初他到了樂清,與太子的人接頭了解了大致情況后,就立即制定迷惑二皇子耳目的計劃。
準備了一大批菁料運到離藍德鎮一百多里外的一個埠頭,樂清縣城沒有留下一點菁料,又讓人給買菁料的窯場送信,說過段時間會有菁料到,讓他們到時候來拉貨。
等到窯場來拉貨的時候自然沒貨,理由就是南洋的船還沒有到,已經遲了許多天。
窯場的人等了幾天不肯走,事情出了意外,下面做事的人自然要通知上面管事的人。
于是一直沒有出現過的上級管事徐桉,此時就到了樂清,了解一番情況,安撫一番取貨的人,然后親自去藍德鎮接貨。
徐桉到清樂、到藍德鎮的時間自然是卡好的,那時候他已經得知二皇子并沒有在江南,而是自已暗中到了藍德鎮。
徐桉到了藍德鎮,就在二皇子的監視下,又焦急地等了五六天才等到貨,然后就裝作與那送貨的南洋人一番理論。
南洋人自然也是一番解釋,說在海上遇到了大風暴,只能避開,然后船還是受了損,好的是順利堅持到了大昇,只是船剛進長江不久,發現損壞的太嚴重不能再行船,一連修了好幾天才修好,這才緊趕慢趕地將貨送過來。
倆人一番交涉后,一方又訂下了下次送貨的數量,并付清了貨款提了貨,另一方則是三番五次的保證,感謝了又感謝,說無論艱難都會把貨送過來的。
這南洋人多年一直都來往于南德鎮與南洋,把大昇的瓷器貶賣到南洋去,只是海上行船風險太大,多年以來賺了賠,賠了賺,還是沒有成為大生意人。他自然沒有什么鈷礦石,他只是徐桉請來的托兒。
聽徐桉說,讓他幫著演一回戲,就可得一大筆銀子,欣然同意。
徐桉在碼頭上接到的那批貨,就是他提前讓郭琪準備的,裝到了南洋船上。接到的了貨后,他就讓人分成了幾輛馬車,悄悄地運往了樂清縣。
而此時,樂清縣這邊,原本答應給幾個民窯的貨,等了半個月都沒有到,心急如焚,看到有貨到自然是松了一口氣,付銀子提貨。
他在二皇子眼皮底下演這一出戲,是想讓二皇子相信他的貨確實來自南洋,戲并不復雜,可要動用的人力還是挺多的,配合他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太子的人。
后來,跟蹤南洋人的回來說,那個南洋人采買了瓷器準備回去時,二皇子親自去見了南洋人。
南洋人按徐桉準備的說法,說南洋那邊有很多這種鈷礦石,只是海上運輸風險太大,只要在海上遇到風險,東西就會全部沉入大海。
二皇子并沒有向南洋人定菁料,也只問了南洋人在南洋的具體位置,以及南洋人的故鄉的情況,便將人放走了,似乎是準備親自派人去南洋。
看來二皇子的確不是個好糊弄的,不過兩邊一配合,陰差陽錯,這回二皇子不相信也應該會相信,菁料的確來自于海外,說不定真會認人去南洋。
唯一擔心的就是那個南洋人,太子的人一直跟著他,這一次他肯定會乖乖回去,就怕他這得了一筆銀子并不滿足,下次再來時被二皇子的人找到。
但徐桉不知道的是,那個南洋人根本沒能回去,他后面被太子的人動手殺了,目的自然是秘密不讓外人知道。
夫妻二人又商量了一番,為確保菁料以后不會再被人懷疑,便提出菁料三個月供一次貨,交貨的地點臨時通知,偶爾變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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