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大老夫人和章氏居然真的帶著錦姐兒,來給江宛若和棠姐兒道歉。
聽說那邊鬧了半夜,可江宛若見這兩人眉宇間居然透出些暢快,就連錦姐兒道歉時也是心服口服,對著還扭扭捏捏的棠姐兒說話很是誠懇。
江宛若沒有看錯,這事不止大夫人心里爽快,就連章氏這一也是爽快的,不管以后她在丈夫跟前得不得臉,至少在兒女面前可以挺直腰桿說話,丈夫也不能把人明目張膽地弄到眼前來。
其實這事府里的婦人們心里都十分爽快,這事就像把不可納妾的家規再次重重地敲在了男人們的心上,又能讓他們安心一段時日。
棠姐兒從昨日里惹了娘生氣之后,只要娘在院子里,就總是跟著娘身邊,似乎是生怕娘不再喜歡她一樣。
到半上午的時候,翠竹就打聽到消息,說那如煙和云華已被送走了,盡管云華流產后身體還很虛,說要送到大山里去。
聽說大老爺這天也不給孩子上課了,教孩子讀書的成了二老爺。
江宛若為這個時代的女人感到悲哀,不過她沒有時間多想,當天便帶著棠姐兒去跟芳先生賠不是。
前一日發生在徐家本家的事,自然是捂不住的,一大早就傳了出來。
芳先生從來不知道江宛若如此有才藝,這樣一個女人對徐府的影響力已有如此之大,語間流露出一份不自覺的謙卑來,對棠姐兒也是輕細語,不斷地詢問她平常喜歡玩些什么,吃些什么。
棠姐兒平常大大咧咧的,明顯有些不習慣這樣熱情的女先生,加上前面剛惹了禍,性子放不開,有些手腳無措。
江宛若心中一沉,看來自已對棠姐兒的事也有疏忽,以為她性格開朗,徐桉在徐家有些影響力,不會被人看低。
此時一看,可能棠姐兒之前在這先生面前并不被看重,一下子看這女先生就不那么順眼了,不顧人家熱情相留,說了一小會兒話就帶著棠姐兒離開了。
棠姐兒從早上起來就說要買琴,以后也要跟娘彈琴一樣厲害,江宛若便帶她去選琴。
芳先生全名徐芳,曾嫁過人,但后來也因丈夫寵愛小妾和離回了家,因為她年輕時頗有些才情,武昌徐家的便對她頗為照顧,常請她教家中的姐兒們讀書識字。
她之前自然知道徐桉在徐家的影響力大,但她也知道棠姐兒的娘是妾室抬為平妻的,心生鄙夷,又由于棠姐兒并不好學,便對其輕怠了幾分。
所以在棠姐兒對她發脾氣后,便立即鬧脾氣說不教了,教不了。
看著離去的江宛若母女,心知自已得罪了人,心中想著以后如何補救。
這天,徐桉陪著江恒去老太爺和老太太墳前上了香,又去跟二老爺說了話。
晚上準備上床睡覺時,就跟江宛若說:我們帶著孩子離開武昌府,跟爹一起去南昌府住一段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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