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桉只說這事現在暫時不處理,可能要等到太后真的不問時事的時候,等到許筠手里的把柄真正威脅不到徐家的時候。
回到府里,倆人還沒有走到春枝堂,就看到煥哥兒和幾個差不多大的孩子,追著一只小狗跑,煥哥兒邊跑邊喊著‘烏龍茶’。
跟在煥哥兒身后鳳仙立即過來回話,將今天發生在府里的事一說,徐桉一聽就黑了臉。
爹,娘,快看我的烏龍茶又活過來了。煥哥兒已經將小狗抓住,抱在懷里,看著爹娘的眼睛亮晶晶的。
江宛若打量幾眼,跟烏龍茶長得并是很像。
煥哥兒,烏龍茶不是已經老死了嗎你為何說這小狗是烏龍茶江宛若輕聲問道。
對,它不是烏龍茶,烏龍茶都死了,死了的東西不可能再活過來。這時棠姐也跑了過來,頭上戴著幾朵新的宮花,顏色鮮艷。
娘,你看我的花好看嗎是太后娘娘賞賜給我的,全府的人就只我有。堂姐兒的神情很是得意,她得了花非要往自已頭上戴,香平根本勸不住她。
我就要叫它烏龍茶,它就是活過來的烏龍茶。煥哥兒并不滿意姐姐的說法,神情有些可憐,將小狗緊緊的抱著。
而小狗顯然對他并不熟悉,趁他不注意時又掙脫逃走了,煥哥又跑去追。
江宛若看著得意的棠姐和跑遠的煥哥兒,突然感覺得心累。
棠姐兒,你看不出你娘很累了么徐桉的聲音有些嚴肅。
棠姐兒看了看江宛若,終是發現娘的臉色不太好,便道:娘累了么,那我們趕快回去歇息。
回到春枝堂,徐桉將棠姐兒與越哥兒喚至跟前,沉聲道:棠姐兒,你曾祖剛去不久,你還在守孝,怎可戴那樣鮮艷的花
不是太后娘娘賞賜的嗎棠姐兒輕聲狡辯著,香平與她說了不能戴,可府里的姐妹們只她得了太后的東西,她就想得意一番,些時看著徐桉嚴肅的表情,將頭上的花扯了下來,低下了頭。
徐桉又接著道:太后娘娘賞賜之物太過珍貴,不宜拿出來與人展示,理應妥善保存好,方不負娘娘的慈愛之心,明白么
于是乎,棠姐兒和越哥兒就把今日得來的東西,全部交給了徐桉,就連許筠分給他們做衣裳的布料都沒有留下。
兩個孩子把東西交了上來,明顯有些失落,尤其是棠姐兒。直到江宛若承諾他們,明日帶他們出去買些東西補上才高興些。
隨后,徐桉就讓春風把收上來的那些東西全部鎖進了庫房,然后他又對江宛若道:別擔心煥哥兒,那狗今晚我會讓人處理掉,到時候如果哄不住,你就再帶他去買一條狗。
算了,買了狗帶在路上也不方便,再說他也慢慢長大了,不適合天天與一條狗玩,玩物喪志。
當天晚上,煥哥兒為了那只小狗跑到天黑才回來,累得沒有吃完飯眼睛就睜不開,睡在床上嘴里還念叨著‘烏龍茶’。
次日早上一睜眼,煥哥兒又想了烏龍茶。
只是他起來后在府里跑了一個圈,也沒找到小狗,然后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扯著江宛若跟他去找小狗。
小狗自然是找不到的,徐桉早已讓人送出了府。
江宛若陪著找了一圈,便哄煥哥兒:那小狗可能是在皇宮里住習慣了,不喜歡住在我們府上。
煥哥兒,你看昨天你對它那么好,它都不愿意留下來,就算了吧,不要再找他了,隨它去。
煥哥兒一直都很聽娘的話,原本也只是才玩了半天的小狗,并沒有多深的感情,他想念是當初的烏龍茶。
而且府里的哥哥姐姐們,都說那小狗不是烏龍茶:娘,它真不是烏龍茶
煥哥兒,你告訴娘,你真認為它是
煥哥兒搖搖頭:娘,烏龍茶比它好看,又聽話,不會亂撒尿拉屎,而且聽到我和哥哥姐姐的聲音就會跑過來,不會讓我滿院子追。
我煥哥兒真聰明,我們烏龍茶是最聽話的狗狗,它跟煥哥兒玩了這么多年,它老死了,不能陪煥哥兒了,但你不能把它忘了。
如果煥哥兒把別的小狗當成它,它會傷心的。煥哥兒還要記住,死了的東西是不可能復活的,我們人也一樣,生命只有一次,千萬要珍惜。
煥哥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娘,我不要別的小狗了,我不要烏龍茶傷心。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