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江宛若信守承諾,真帶著幾個孩子上街去買東西。
在江宛若的悉心教導下,越哥兒買了許多筆,決定給府里兄弟姐妹們都送一支。
棠姐兒買了許多新樣式的花,顏色都選的素色,給府里姐妹都挑選了,還給府里的兄弟們挑選了頭巾。
煥哥兒人小不知道選什么,便抱了一堆吃食帶回去分給兄弟姐妹。
回到府里,越哥兒就帶著妹妹與弟弟,給府里的人送東西。
對于這事越哥兒特別擅長,做得有板有眼,以前江宛若從長沙府送回來的東西,都是他做主分給府里的兄弟姐妹。
至此,太后的那些賞賜,對孩子們的影響基本上告一段落。
錦枝堂的許筠聽說后很是失望。
二月二十八,徐府眾人扶靈回武昌府。
一行人主子就有三四十號人,再加上侍候的人就有近兩百人,二十余輛馬車,浩浩蕩蕩的,還請了鏢局的人護送。
回鄉的人一走,府里就顯得特別空蕩,熱鬧全無。
許筠站在錦枝堂的門口,望著空蕩蕩的府邸,徐桉到走都沒有過來看一眼,看來即使這個孩子是他的,也得不到他一丁點關愛,頓時心生悲涼。
但同時她松了一口氣,府里人少到時候孩子出生才好掩飾,不被人懷疑。
她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春枝堂,春風正扶著羅嬤嬤一步一步進了院子,心中冷笑一聲:居然這么快就回來了。
京城里的親戚朋友送出十里,尤其是徐家幾個外嫁女,都希望娘家的父兄能早日歸京。
老太太把幾個孫女叫到跟前,一一細細叮囑,幾人都淚流滿面。
江宛若與老太太同一輛馬車,在一旁看著也忍不住落淚。
武昌與京都相距三千里,車馬太慢,來回一趟十分不容易。
她知道老太太這一回去,沒有再準備回京,與孫女們也算是訣別。
徐桉帶著越哥兒坐一輛馬車,堂姐兒和煥哥兒在兩車之間來回轉。
因為一行人有老人小孩子,速度并不快。
好的二月底出發,越往南方走天氣越暖和,只春日里南方多雨天氣潮濕,路面泥濘不好走,孩子也容易生病。
行路艱辛,時間一長,難免會有人報怨連連,每到一個驛館,這么一大路人,住宿也是一個問題。
驛官給他們分一個大院子都住不下,遇到小些的驛館更是麻煩,下人們都只打地鋪睡。
到武昌府徐家老宅的時候,已經是四月底,天氣都熱了起來。
徐家老宅自然早就接到了消息,將徐老太爺的棺槨送進了徐家老祠堂,待下葬后已經是五月初,所有的人都在老宅安定下來。
徐家在武昌府的族人眾多,但老太爺徐進只有兩兄弟,弟弟徐鋒也還健在,他也有兩個兒子四個孫子。
徐家的祖宅雖然在徐進中了榜眼后進行了擴建,但到底位置并不寬敞,京都一下子回來了這么多人,住起來就顯得緊巴巴的。
老太太與三個兒子媳婦住在一個大院子里,其他的人都只能分到小院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