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你怎如此聰慧
三爺,我也是順嘴一提,并不一定對,具體怎么做還是你們好好商量一番。
好,我會仔細考慮,也會跟大伯仔細商議,他應該也快回來了。
話已說完,江宛若準備起身,不想對方卻把臉都靠在她頸窩處,雙手環住了她的身體,似是特別依戀般。
宛若,有你真好,有你在我就感覺自已還能撐下去。你放心,我晚上和白天的心都是一樣的。
江宛若不置可否。
中午兩人帶著孩子一起用飯,幾個孩子用飯時總是不斷抬頭看向徐桉,尤其是大些的越哥兒,還擔心不已。
爹的病已經好了,你們別擔心。
越哥兒看著他連吃了兩碗粥,才放下心來。
下午,江宛若就帶著煥哥兒往望舒堂去,這幾日徐桉生病她都沒空去看老太太。
老太爺去了十來天,老太太已從悲傷中漸漸緩了過來,看到江宛若過去便向他招手:宛若,快來
江宛若挨著老太太坐下:宛若這幾日都沒空過來,祖母這幾日可安好
不用為我老太太擔心,如果真一下子去了,你祖父在下面也不用久等。
老太太是要長命百歲的,以后還要看我們煥哥兒成親生子。
老太太輕聲一笑:那不成了老妖精!
即使是老妖精我們也喜歡。
喜歡老妖精,煥哥兒也在一旁幫腔。
眾人都輕聲笑起來,春花嬤嬤笑著道:看來還是煥哥兒最得老太太歡心,他一來老太太都不擺臉色給我們看了。
老都老了,還嘴貧,老太太笑斥春花嬤嬤一句,回過頭來,又拉起江宛若的手,語重心長地道:宛若,你就再體諒他這一回,錦枝堂的事定然不是他自愿的,這人活一世有太多的不得已,即便是男人也是如此。
老太太說的是徐桉,江宛若早就知道,不管老太太如何偏心自已,孫子始終還是要排在自已前面的,不過她不會鉆牛角尖,這是人之常情。
這事要怪也只怪我和老頭子,當時在京城耕耘了多年,也想跟高門聯一回姻,提升自家的門第,才給他定了這門親事。我當時就看他對許氏并不滿意,但礙于我和你祖父才沒有反對,這些年也委屈了他。
祖母不用為我們操心,我沒有和他生氣了。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們齊心定能把日子過好的,你也是有主張的,能幫上他,你祖父就說過,他能得你是福。
祖母是個沒什么遠見的,小門小戶出身,當年就什么主見都沒有,遇事都要你祖父指點,幸好他脾氣好,什么事都肯耐心與我說清楚。
老太太如今就是這樣,太惦記老太爺,不管說什么事超不過十句,都會扯上老太爺,眾人也只默默地聽著。
靈堂設了七日,余下的就是府里的男人上丁憂的折子,婦人收拾東西扶靈回鄉守孝。
徐家男人不再上值,也不外出應酬,每日都留在府里,就連府里孩子們也不再去學堂讀書,都留在家里讓自家人教。
府里大大小小的孩子十多個,一起讀書氣氛也不錯。
扶靈回鄉自然是大部分人都要回鄉,但這么大一府人總要留人在京都主持人情往來才行,何況還有年老的太太不適合奔波。
二老爺和三爺相商,準備到時候說服大哥留在京都,他們二人回鄉給老太爺守孝。
老太太聽說要把她留在京都就不同意,說她也活不了幾天,不如一起回去,如果她死在老家,大家也不用跑來跑去。
這話大家都不喜歡聽,徐家男人都想把老太太留在京都,畢竟老太太年紀大,一起回去真怕經不起折騰。
老太太見說服不了兒子和孫子,又把江宛若找來:宛若,你說服他們,我一定得回去老家,你陪著我,我就想回去看一眼老家,不然我死了都閉不上眼。
老太太說著都快哭出來了,江宛若只能應下她,站在她那一邊。她其實能理解老太太,回老家看一眼就是老太太平生最后的愿望。
徐桉身體一好就開始忙活了起來,又去看了兩回傷了腿的羅嬤嬤,要她安心養腿,然后囑咐了許多事情。
二月十六,大老爺和大夫人帶著次子一家,風塵仆仆地歸了府,在老太爺靈前痛哭一回,又商量起歸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