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江宛若根本聽不進去徐桉的解釋。
她死死地盯著對方,原來事情真如她心中的推想。
下午的時候,她還為這事找過借口,秦鋒當時認為自已已不是太醫了,醫館的藥沒有太醫院的藥好之類的借口。
一時間,她回想起當初被困在府中那幾年里,行動不自在,又被人為難的憋屈;
想起為了能讓孩子能自已養,生下了都不敢多看一眼,硬生生跟孩子分開的好幾年的無助,最后狠下心來拼出一條出路;
想起越哥兒至今心中仍偏向許筠,自已明明介意得很,卻還要假裝大方帶他過去看望母親,與孩子相處時的小心翼翼;
又想起以后錦枝堂有了嫡子,越哥兒他們以后會不會被壓下去的擔憂。
諸多的事情在江宛若的腦海里閃過,眼里的溫度一點點在消失,到最后,只余一片冰冷。
徐大人,以后我們之間所有的事都算清楚,以后你是孩子們的爹,我是孩子們的娘,僅此而已,等孩子長大各自成家,我們一拍兩散。
徐桉特別沮喪,兩件事疊加在了一起,讓他百口莫辯,叫屈也不知道向誰叫。
他努力捂了這么多年的心,才剛剛有了溫度,如今又全部化為烏有,他不知道自已還有沒有力氣再重來一次。
江宛若說完話再不理人,臉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徐桉心中只覺特別累,他拖著沉重的腳步出了屋子,輕輕掩上房門,走入冰冷的寒夜。
剛到前面的院子,就遇到錦枝堂的宋嬤嬤:三爺大喜,剛才夫人號出了喜脈。
他冷著臉有氣無力地道了一句:知道了。轉身就要進屋去。
三爺,大夫說夫人身子弱,有流產征兆,需得臥床休養,老奴請您過去看看夫人,好讓她安心。
臥床就臥床,遵醫囑就行,我又不是大夫,能安什么心徐桉沒好氣地丟下一句話就進了屋。
宋嬤嬤并沒有多失落,這樣的局面她早就料到,只是為了自家姑娘的秘密,她不得不裝模做樣地走這一趟。
徐桉如今根本不想看到錦枝堂的任何人,自然不會搭理宋嬤嬤,他得知消息時第一個念頭就是往春枝堂去,他希望宛若不要誤會他。
當時他都差點殺死許氏,怎么可能給他孩子。
可他知道如今還不是與許筠鬧翻的時候,他只求江宛若相信,不與他鬧,他便有信心將徐家慢慢脫離危險,不再受任何人的威脅。
顯然老天都不站在他這邊,這個時候宛若居然發現了當年騙她入府的事,他知道自已再說什么都無用。
他思索了一夜,想當初努力爭取北征糧草籌措監察,又在鳳凰山劫難一事上立了功,可也從此被睿王盯上,步步維艱。
想到當初為保住青玉窯場,擺脫睿王有意放出謝家人的行蹤,卻讓老太爺一病不起,還讓許筠抓著把柄威脅,拿整個徐府的人威脅他。
他認為自已當初太循規蹈矩,像世人一樣把正妻看得太重,沒舍得與高門的妻子和離,讓宛若成了妾,才有了宛若一直漠視他的付出,也才有了許氏如此的瘋狂不知足。
似乎一切事情都是有因就有果,有得必有所失。
想著他又覺得有些可笑,錦枝堂有了孩子還欣喜不已。
許氏他自然是不會放過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老太爺有句話說得對,說他做事太激進,沒明白什么是‘事緩則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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