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錦枝堂有喜的事就傳遍整個府里,除了日常昏睡的老太爺,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全府的人看徐桉的表情都帶著不可思議,就連一向疼孫子的老太太,都不理睬徐桉。
煥哥兒還小并不懂自然不受影響,棠姐兒半知半解,加之她性格開朗,轉眼就忘記了。
只有越哥兒得知此事后心中忐忑,早上去望舒堂時,府中與他走得近的兩個哥哥,都對他露出了擔憂的眼神。
越哥兒平時看上去再沉穩,但畢竟年紀還是小,寫大字的時候連錯了兩張。
鳳仙是個心細的,而且她對江宛若是真心感激,侍候煥哥兒和越哥兒都格外用心,越哥兒的一舉一動都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晚上江宛若回來后,聽了鳳仙的話,坐著想了許久,才將幾個孩子叫過來一起用飯。
吃飯時候,她就開始講一些人物傳記,而這些人物都是出身不好,靠自身努力取得大成就的。
她其實就是想告訴越哥兒,萬事都要靠自已,不管以后他爹有沒有嫡子,他的未來主要還是要靠自已努力。
只是越哥兒一直不出聲,讓江宛若感覺白費了功夫。
飯后,江宛若便準備帶著孩子去錦枝堂看許筠,她想堂堂正正地面對這事,不能讓外人看低了自已和越哥兒他們。
春風適時過來說,三爺已經封鎖了錦枝堂,非錦枝堂的人不許進去打擾,說是要夫人安心養胎。
江宛若還真不知道這事,只能歉意地對孩子們說,改日等母親穩定些再帶他們去。
徐桉中午的時候就封了錦枝堂,理由也不用刻意找。
許筠頭天晚上肚子痛才請的大夫,大夫來了說是喜脈,還有流產的征兆,需要臥床靜養三個月。
徐桉就用現成的理由封了錦枝堂,不允許別人進去打擾,還要錦枝堂的人侍候好夫人,如有意外一律都不放過。
在外人聽來,這是徐桉對期盼已久嫡子的看重,但他的目的就是限制許氏的自由。
其實他用了半天的功夫,就打聽清楚了許筠孩子的由來。
他相信許筠應該也心知肚明,想著她可能不敢留著這野種,趁府里的人去看望送東西之類的,弄掉孩子再污陷在其他人頭上。
尤其是江宛若,她向來做事坦蕩,為心中那股豪氣和孩子不被看低,定然會帶他們去看許筠。
如果江宛若中了許筠的計,許筠絕對會趁此機會討走越哥兒。
實際上,許筠跟徐桉的想法并不一樣。
當大夫把了好久的脈,又問過她近來的反應后,便說孩子已有兩月有余時,她就知道這個孩子不可能是徐桉的。
但她當時也很懵,因為她上個月事有來過,只是量很少。
這些年她身體不好,月事量多量少是常有的事,當時她并沒有在意。
大夫說確實有婦人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只要身體沒有感覺到異常就無大事。
大夫說有流產的征兆,應是服用了過量助情藥所致,要保住孩子需格外小心,靜臥到孩子滿三個月后再看情況。
那一刻許筠后悔的事有很多,不知哪一件最該讓她后悔。
但她當即決定要將這個孩子生下來,首先她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許策有一天知道孩子存在的后悔模樣。
再有她不年輕了,身體本就弱,沒了這個孩子,可能這一輩子都不能再有自已的孩子。
徐桉不允許任何人踏入錦枝堂,在許筠看來是對自已的懲罰,但她對此并無異義,她的目的是要順利生下這個孩子。
此進如果江宛若想對她和孩子下手,相信徐桉一點都不會怪罪,還會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