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她完全靠自已的一口氣硬撐著,此時事情告一段落,心里那口氣松了,她便再也撐不住了。
次日早上醒來,她又開始抄佛經,原來要她洗的那些衣裳再也沒有送來,她又過起了前兩年在五臺山的那種生活。
每逢初一十五,她還跟著太后一起跪在佛前頌經。
六月里,大理寺查清了寧遠侯所有的罪狀呈到御前,圣上派人來見太后,請太后定奪其罪行。
這是圣上變相在給太后服軟,也是在給太后臺階下。
太后聽了寧遠侯所有的罪狀,然后道:寧遠侯的確罪不可恕,哀家修行多年,見不得太多的血腥,讓圣上該嚴的嚴,該寬大的寬大吧。
來使立即高唱一聲:太后娘娘大慈大悲,就是菩薩轉世。
太后又囑咐一聲:許夫人也是受了無辜之災,有這樣的丈夫也是造孽。
還有那許策,跟在哀家身邊多年也有些苦勞。
當初寧遠侯犯事,許策外游未歸,來使傳告皇帝一聲,讓他看在哀家的面上,讓人好好查一查,許策有沒有參與到寧遠侯所犯的事中去。
來使掃了一眼太后,明白其意,欣然應下。
七月里,圣上定下了寧遠侯的罪行,寧遠侯秋后問斬,寧遠侯三族之內全部貶為庶人。
睿王追封為昇王,以國號為封號,猶顯尊貴,以皇帝同規格的葬禮下葬,睿王的長子封為東海郡王。
江宛若聽到這樣的消息,已經完全沒有一絲吃驚了,青玉窯場的事非常忙碌,皇家的事情對她來說還是比較遙遠。
七月初圣上直接從避暑山莊前往五臺山,接太后回京。
十月里,就傳來皇帝遇刺重傷的消息,留在了離京五百里外的皇家別宮休養。
皇帝遇刺自然不是小事,只是這一回倒不用護衛們追殺刺客,因為刺客當時就自盡了。
刺客的背后的勢力也不用追查,他就是謝家義子:謝伏。
謝伏知道自已刺殺皇帝可能不會成功,只是他還是想盡力一試。
他當初與謝家兄妹分別后,并沒有去往天南海北,也沒有到異域風情之地,而是到了京城,改名換姓,憑借自已過硬的武力值加入了禁衛軍。
只是,他沒有想到謝家的霉運來得如此之快,坐在皇位上的九五之尊把出爾反爾之事,玩得如此不要臉。
謝家兄妹沒有逃脫命運的歸宿,此時他才覺得謝重能成為邊城第一富戶,的確有他的先見之明。
他讓謝溫從此隱姓埋名帶走了一半家產,將另一部分家產留給謝伶。
睿王為了謝家的家產,自然要去救謝伶,他拿到謝伶手中的東西發現少了一半,自然還會想得到另一半,定會暫時留下謝伶的命。
如果謝伶對謝家的事再不提及,說不定真能平安到老。
只是他再有先見之明,也沒有能挽救謝家。
謝家沒了,兄長也沒了,謝伏不知道自已存于這世間還有何意義。
想著他們都死于皇家之爭,又覺那九五之尊德不配位,便選擇果斷出手。
至于成與不成,那就看天命。
自古以來,都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沒有想過要逃脫,他向皇帝射出了一箭后,就選擇了自盡。
一個人活在世上太孤獨了,他想他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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