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桉的心情近來都不錯,眼看就要過年,京都又送來了信。
越哥已經五歲多,學會了自已寫信,第一次給自已的父親和姨娘寫信,條理還算清楚。
他在信中說了自已讀書的事,也說了妹妹頑皮霸道,弟弟黏人喜歡抱人腿不讓走。
還說收到了姨娘送回去的各種瓷器小動物,大家都很喜歡,他作主送給了給府里的兄弟姐妹,還送給了姑姑家的表兄弟姐妹。
妹妹最喜歡那個兔子的儲錢罐,弟弟最喜歡那只胖豬的儲錢罐,晚上睡覺都要抱著。
而他最喜歡那只長得像烏龍茶的瓷狗,弟弟妹妹最喜歡和烏龍茶玩,他爭不過,有了這只瓷狗,他便不用與他們爭了。
江宛若將越哥兒的信讀了一遍又一遍,忍不住淚流滿面。
徐桉看了京城來的信后,半天沒有出聲,臉色并不見多好。
江宛若問怎么回事,他只扯了一句‘越哥兒的字寫得不好’。
然后就被江宛若抱怨了半天,說他要求太高,越哥兒還小,又不是每一個人都要成為什么書法大師,沒有必要太強求。。。。。。
徐桉并不反駁,只也沒有對江宛若說實話,他發現越哥兒在信中總稱宛若為姨娘。雖然就目前情況而,這樣稱呼的確沒錯。
但這信是越哥兒給他們二人的私人信件,他認為完全沒有必要如此,他每次寫回去給越哥兒的信,都稱江宛若為‘你娘’、‘你們娘’。
他想這事等下一封信他要跟越哥兒專程說一說這事。
祖父的信也讓他憂心,信中說太后不肯回京都,要一直留在五臺山修行,祖父認為睿王的事情可能還會有變。
雖說這對徐家的影響可能不會有多大,但事實難料啊。
他將這些事都埋在心里,收拾好心情與江宛若一起過好年。
江宛若卻一天也沒有停下來,她開始選出了幾種視覺效果特別讓人震撼的禪繞畫,準備燒出各種形狀的瓷板畫
。
在大戶人家,青花瓷器有很多時候都用于裝飾,瓷板畫來用裝飾效果更為直接。
她決定先燒出一些小型的瓷板畫,再采用拼、接、黏等工藝做出大型的瓷板畫,進而燒制出更為復雜的和大型的帶耳、柄、流的瓶,罐,壺,缸等復雜的立體器物。
之前她做的那些小動物都是手工捏制的實體,那些動物形狀的儲錢罐就采用了的最簡單的拼接工藝,再加上后期修磨來完成。
這種不同于一次性拉坯成型的圓器工藝,它最先的術語叫印器,后來演變為琢器。
江宛若便直接稱它為琢器,琢器制作既包含輪制拉坯基礎工序,也涵蓋鑲器成型,泥坯粘接,需要陶車與手工工具并用。
這是將來瓷器發展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當然她只能提出一個思路,指明一個方向,其它的都需要陶工們不斷的摸索。
五臺山上這一年特別冷,許筠就沒有停過藥,就連除夕這一天都如此。
好的是馬上就是正月初一,未來三天不用洗衣裳,總能緩解幾天。
如今許策砍柴不用到太后那里去當值,過年不用砍柴,自然就去了廣仁寺后面許筠住的院子。
倆人吃著熱茶,許筠注意到許策粗活做得多,手變得十分粗糙,就立即拿出自已的手霜往他手上抹。
許策也看到了妹妹手上的凍瘡,雖然比那些婢女們手上的并不算嚴重,可他妹妹什么時候吃過這些苦啊。
阿筠,徐家有來信嗎
許筠沒有回話,許策也知道他這也是白問。
他知道自從來了五臺山后,只有妹妹派人給徐家送過一回太后賞賜下來的東西,京都徐府從沒有派人送過東西或捎過信,徐桉帶著他的妾室在長沙府逍遙自在,可能把妹妹忘到了九霄云外。
年前,寧遠侯府和魯王府送東西來的人,他們都沒有見到,送來的東西遠沒有往年多,不知道有多少東西被人私吞。
許筠慢慢地將手霜的瓶子收起來,才回了一句:哥,以后別再提徐家了。
許筠原來想著跟來侍候幾年,能在太后跟前討個好,回去之后在-->>家里能說得起話,可如今她反而不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