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又說了一會兒的話才起床,剛吃過早飯窯場的人就過來了。
這一回大家在徐昌那邊的院子中相見,那邊地方寬敞。
真是能力決定話事權,這一回眾人一見她便全了禮數,恭敬地稱她江夫人,隨后大家便主動向她呈述,這小半年里窯場發生的事情。
當然說話的主要還是屠瓷慧和張春堅。
這半年里窯場也發生了許多事,首先就是屠瓷慧聽了江宛若有關素燒的說法,經過反復試燒,終于十月里用于一些樣式復雜的瓷器上,成品率大大上升。
她說素燒這一工藝流程很適合菁花,制作菁花的原料本就難得,加了素燒這一環節提高成品率的同時,也減少了菁料浪費。
雖說屠瓷慧這姑娘心思不正,為人高調,說話也直接,但行事能力還是不差的。
張春堅說他增高了煙囪,優化通風,提高燒窯溫度也初見成效,最近生產出來的白瓷胎釉更致密。
對此屠慧瓷并不完全認可,說這其中也有姚臨的功勞,他增加了原料挑選的操作規范,實行了‘土不落地,鞋不踩泥’的把控。
江宛若仔細看最近燒出來的白瓷,確實質量有所提升,顏色上都有明顯的變化。
盡管幾人之間還是有爭議,不過這在江宛若看來是好現象,大家都在想辦法提升瓷器的質量就是好事。
她相信有了她這個菁料,短時間來說,這幾人的力還是會往一個處使,畢竟名利就在眼前。
江夫人,官窯中的菁花原料是蘇麻離菁料,是從波斯一帶買回來的。那您帶回來這個也是一樣的嗎從燒出來的花色看好像不太一樣。終于輪到了張春放開口。
的確不一樣,這也是從一個海外人手里買來的,不過不是來自于波斯,而是來自于南洋商人。
他的這種原料暫時沒有被其它窯場認可,所以價格就比蘇麻離菁料便宜許多。
我已經約好,他暫只給給我們供貨,年后會送一批貨過來,到時候我會讓人直接去接貨。這菁料的來源她早就想好了說辭。
那商人知道我們燒成后,會不會又賣給其它窯場
暫時不會,因為我讓人在原料里加了其它東西,單憑他的原料燒不出,這也是他的原料得不到其它窯場認可的原因,他應該短時間里不知道我加了什么。
在場的幾人都點點頭,都夸她行事有方,腦子里卻也在猜測她這話的真假。
那我們這個菁料叫什么名
你們說呢叫平等菁如何我們做出來的瓷器價格沒有那么讓人望而生畏,說不定到時候普通百姓也可使用。
江宛若不想改它的名字,為自已說的‘平等’二字找個了勉強的理由。
眾人點頭稱好。
我看叫宛菁比較好。徐桉突然插話進來,今日他還是首次發。
眾人又點頭稱好。
江宛若無語。
宛菁好,這名好字,這名字更適合。張春堅搶先道。
宛青,這名字更適合,畢竟江夫人是使用它的第一人。
屠瓷慧難得與張春堅意見一致,江宛若沒有再反對,被人拍馬屁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徐桉午后就要連夜趕往長沙府城,并沒有讓窯場的人久留,在那些人離開之時,江宛若對屠青陶說一句:屠師傅,以后說事讓你大弟子姚臨也來吧。
屠青陶先是沒有反應過來,接著便是滿臉欣慰的點了點頭,張春堅有一瞬間的意外,但很快又恢復正常了。
江宛若還是解釋了一句:我們窯場的發展壯大是必然的,以后會需要更多的精工良匠。
不僅需要胸懷大志的有志之士,同樣也需要腳踏實地的實干家,大家都盡快多培養一些人出來,不能事事靠自已。
眾人對這話沒有異議。
午膳是徐桉與江宛若單獨用的,徐桉并沒有再說窯場的事情,一直在說幾個孩子的事情。
江宛若也想孩子,可離了好幾千里,想見一面說上一句話都要跑幾個月,太耗成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