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容易連續兩次自薦要給徐桉當妾失敗,都沒有氣餒的屠瓷慧,此時臉上卻出現很沮喪的表現。
江宛若自然知道不容易,再次看向那些坯體,都是上過釉的,裝窯的工人依舊小心翼翼地,這顯然是沒有經過素燒,直接泥坯上釉燒制。
這種少了素燒工序,成品率也低一些。
她輕聲試探地問:我們窯場會采用素燒的工藝么
素燒,屠瓷慧十分敏銳,立即轉過頭來,什么是素燒
素燒就是先將坯體低溫燒制成型,然后再上釉。
從來沒有聽說過,夫人從哪里聽說的
這是屠瓷慧首次正視江宛若,話也說得比之前客氣得多。
屠瓷慧居然不知道素燒,是青玉瓷場沒采用過她才不知道;還是這個時空瓷器的發展史不一樣,這里的瓷窯都還沒使用素燒這道工藝,所以她才不知道。
江宛若猜不到是其中哪一種原因。
反正我就是知道,你別問從哪里聽說的,如果你們有興趣,也可用小窯試一試。
說完這些,江宛若再沒有理她,然后就往其它地方去了。
她逛到了窯場的另一邊,制作坯體的地方,屠青陶帶著許多人在拉坯,修坯,他不斷給徒弟指出不足和要注意的手法。
讓她意外地是,這里居然有女陶工,人數還不少,她們動作十分熟稔,做工細致。
江宛若圍著認真的看,她以前也拉過一兩回坯,那是在學校的課堂里,根本算不上會。
上一世學的知識里,說制瓷七大核心階段共七十二道工序。
一個人最多就是熟悉制作的一兩個核心階段,并不能全通,制瓷本就是需要多人同心協力完成的事情。
屠青陶見江宛若久久沒有離去,便過來問一聲:江夫人有什么高見
沒有,屠師傅您忙,我就是好奇,四處看看。
屠青陶點點頭,并不多話又自已忙活去了。
江宛若在那里待了一上午,中途看到一個年輕人來將屠師傅給喊走了,這時旁邊一個女陶工與她解惑道:那人是屠師傅的大徒弟,叫姚臨,專門負責原料加工。
江宛若回了那女工一個笑容,對方可能得到了鼓勵,又開口道:當初屠師傅想招這個大徒弟當上門女婿的,可屠師傅的女兒不愿意。
那現在呢江宛若也想八卦一回,明顯屠瓷慧沒有將心放在這個叫姚臨的男人身上。
現在姚臨另娶了一門媳婦,孩子都生了,屠師傅的女兒還沒有成親。
江宛若點點頭,然后又問:你們窯場是什么時候有女陶工的
十多年前開始有的,主家只有屠瓷慧一個女兒,就同意讓女人進來做工,當初可能是為了女兒繼承家業鋪路。
下午的時候,江宛若就去了原料處理的場地,果然看到姚臨在此,帶著一群男人在淘洗原材料,看樣子是個實在人,難怪能入屠青陶的眼。
一連多天,江宛若都在窯場轉悠,張氏兄弟不與她多接觸,屠青陶又是一個話少的,屠瓷慧沒怎么看到人影。
銀月是在七天后到的陵縣,隨行的除了兩個家丁,還有兩個鏢師,她還帶來了千兩銀票,說是三爺給的。
隔日,江宛若喬裝改扮成生意人模樣,就帶著一行人往藍德鎮去。
正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早晚行路中午歇息,行進的速度并不快。一千多里的路程,一行人走了快二十天才到。
江宛若在藍德鎮轉悠了兩三天,官家的窯場自然進不去,倒是有不少民窯的瓷器售賣,比屠家的白瓷做得好,轉悠了幾回也覺沒什么看頭,便就去了南邊的清樂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