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若聽到‘瓷器’兩個字后,就陷入了自已的思緒,根本沒有聽到老太爺后面的話。
‘瓷器’兩個字緊緊挑起了她的記憶神經,她上輩子上大學讀的陶瓷設計里的‘日用陶瓷設計’專業。
后來,她干的是倒賣瓷器的活,開了一家小公司賣各種衛浴、建筑陶瓷。
那個男人家里是家族生意,各行各業都有涉獵,他雖說不是家族生意里的中心人物,早已被邊緣化。
但她還是靠著他的人脈,與許多人做成了生意。生意做得并不算多大,但對她這樣的平民來說,已經算很不錯。
只是后來與她一起做生意的閨蜜背刺了她,男人也早就出軌閨蜜。
那她到底要不要再重操舊業,再倒賣一回瓷器,這個事她一下子想不清楚。
宛若,宛若,怎么啦是老太太身邊春花嬤嬤的聲音。
江宛若拉回自已的思緒,老太太和老太爺都看著她。
老太太的目光里全是擔心,老太爺的目光則十分凌厲,讓她一下子清醒了過來,這事老太爺并不用跟她商量,可以直接發號施令。
祖母,這事等我把孩子生下來再說吧,如今我腦子里只想他能平安出生。
老太太一聽她這樣說,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對,對,安安穩穩地把孩子生下來才是頭等大事,如今你懷著孩子不要多思。
老太太對江宛若的回答很滿意,就連老太爺也點了點頭。
后面老太太又說起請奶娘,安排丫頭婆子的事情,甚至連給孩子準備了多少衣裳都說得詳細。
說孩子生下來再想自然是騙人的,江宛若開始留意起自已身邊的瓷器用品。
可能是因為上輩子的原因,她這一輩子骨子里就特意忽視,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身邊的瓷器。
老太太說,家里用的瓷器都不是自家窯里燒出來的,一是地方太遠,自家窯里燒出來的東西都不算珍品,進不了一般的高門大戶;二是為了避人耳目。
徐府的瓷器大多是白瓷為主,她仔細看過,各屋還是有少量的菁花瓷的擺件,成色并不見得多好,應該不是來自于官窯。
最好的是擺在老太太望舒堂里面的那個菁花纏枝紋扁壺,菁花色澤濃郁,帶有鐵銹斑,紋飾流暢奔放,看得出來用的是蘇麻離青鈷料,據說是宮里賞下來的。
接下來的幾天,春花嬤嬤就將兩個奶娘接進了府,選的都是收拾得干凈的婦人,一個是自家的莊子上來的,另一個是外面請來的。
江宛若根本沒有時間想清楚,九月二十五的晚上,她就發動了,次日早上就生下一個兒子。
說句賤兮兮的話,也許真是生多了,就連她自已都感覺到熟能生巧,這一胎好像根本沒有費多大的力。
不管生孩子容不容易,江宛若生完這一胎立誓再也不生,兩個兒子一個女兒足夠多了。
月子里的事都不用她操心,老太太身邊的春花嬤嬤每天都要跑幾趟,羅嬤嬤每天待在春枝堂,再說郭嬤嬤侍候她已是再熟悉不過。
二夫人王氏依舊每天都過來找一回存在感,表現了從未有過的熱心。
對此江宛若并不多說什么,不管她有什么心思,在這個家里王氏并不能做主。
應該說,這是她過得最舒心的一個月子,畢竟生的孩子還在自已身邊。
兒子叫徐煥,這是徐桉早就取好的名字。
才出月子,徐桉的信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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