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桉每天都把越哥兒和棠姐兒帶在身邊,又常撫著江宛若的肚子跟肚子里的孩子說話,說他這一走就是三年,回來后孩子都不認得他了。
他的話都帶著無盡的感傷,讓江宛若都有一絲同情他,也不怪他之前那么興師動眾了。
想來他可能是感覺到虧欠太多,才如此慎重行事,把一點小事都委托到老太爺和老太太跟前。
都怪古代車馬慢,到時候不僅肚子里這個不認識他,估計連越哥兒都不認得他了。
徐桉走后,孩子奶娘的事情,江宛若還沒有來得及過問,春花嬤嬤和管中饋的杜氏就開始尋人,有合適的人就帶給江宛若過目。
這時二夫人王氏也冒了出來,常常往春枝堂跑,過來就抱著兩個孩子‘孫兒孫女’地叫,還不放手。
直到徐桉走后一個月,她才知道他不值得同情,才明白他究竟干了什么事,才明白他走得為何那樣利索灑脫,完全沒有拖泥帶水。
九月十六老太太的生辰,照舊沒有大辦,只有親朋家人相賀。
晚上的時候,老太太和老太爺當著府里眾人的面道:老三家將要出生的孩子,以后就放在老太太的望舒堂里養。
這話一出,好多人的眼睛都看向江宛若。
一些人同情江宛若,前兩個孩子都記在了許氏名下,以為這個孩子定然是歸她自已養的,結果卻還輪不到她,甚至懷疑老太太平常的偏心都是假情假意。
另一些人是眼紅她的,徐桉的兄弟中另外有三家,家里有姐兒,那幾家早就存了想法,把自家姐兒送到老太太跟前,得個好名聲。
就如當年徐桉二哥徐澈外放之時,想把自家女兒七歲的徐錦留在京里,放在老太太身邊養著。
老太太一直沒有松口,憑什么徐桉家的孩子,個個老太太和老太爺都要幫著養。
大家都只覺老太太這心是偏得沒了邊。
片刻后,老太爺又接著道:江氏生完孩子,好好將養兩個月,年后就去長沙府老三的任上。
這話一出,眾人又似乎理解了孩子為何要放在老太太院中養。
只有二夫人王氏臉上有些不好看,感覺自已這個祖母太沒有存在感,孫子不是應該帶在自已身邊,可老太爺和老太太一直當她不存在般,不斷地向自家男人使眼色。
江宛若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個狗男人走之前什么都不說,只說事情由祖父祖母安排,估計是想到他當著她的面說,她會掐死他。
眾人都離開了望舒堂后,江宛若依舊坐著沒動。
她非常生氣,氣徐桉沒有為幾個孩子考慮。
感覺前世人說男人只顧自已爽快一點都沒錯,父母都不在府里,幾個孩子不就變得像孤兒般寄人籬下。
宛若,宛若,老太太連喊幾聲,江宛若才聽清。
你安心過去,過三年回來,我保證你的孩子個個都好好的,不會受到一丁點兒虧待。如果到時候還要連任或外放到其它地方,我就讓你們把孩子一起都帶走。
這話對江宛若來說有點誘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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