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若暗中留意許筠的表情,已有快一個月未見她.
二月初一那天去請安的時候,她就稱病未見,此時更顯消瘦,眼中的幽怨都掩藏不住。
聽說越哥兒剛去青竹堂時不習慣還哭過,如今過了半個月,他已然適應,這時與其他兩個孩子一起玩了起來,站在抓周臺邊摸摸這個,看看那個。
許筠兩次越哥兒叫到身邊,越哥兒只待在她身邊一會兒,又跑去跟其他孩子一起玩,她臉上更顯失落。
這讓江宛若不免有些憂心,擔心她腦子一抽就干蠢事。
棠姐兒的生日過后,江宛若聽羅嬤嬤說,許筠一連多天都回去娘家,都是以寧遠侯府的喜事為由。
江宛若這段時間再沒有外出,天氣還冷是一個原因,當然也是有意避險,上次許策明顯就是故意找茬。
那天徐桉是警告了許策,可她看許策并不像是個理智的人,還是避開些為好。
沒過兩日,郭嬤嬤偷偷跟她說,說三房那邊有下人私下里傳,說老太爺要把越哥兒帶去養,就是因為許筠存了私心,不讓他與府里人親近,只讓他與寧遠侯府的人親近。
郭嬤嬤其實就是想問自家姑娘,這話是不是真的
江宛若頓時腦子里靈光一現,就跟郭嬤嬤輕聲多嘀咕了幾句。
次日,是寧遠侯府許策成親的正日子,徐桉帶著越哥兒棠姐兒,與許筠一同前往,晚間,他又帶著越哥兒與棠姐兒回了府。
許筠獨自一人在寧遠侯府住了一晚,隔日午后才回府。
不知是因為累,還是因為其它什么,回府的許筠洗去鉛華后,整個人蒼白得似乎要碎掉,臉上滑下兩行無聲的淚。
宋嬤嬤侍候在側,心痛的叫了聲:姑娘。
奶娘,我無事,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這一句讓宋嬤嬤開不了口,將要勸說的話咽回肚子里,她家姑娘昨夜整夜未睡,站在窗邊望著新房半夜,是錐心之痛才能如此吧。
她希望這是最后一次,那人成了親,姑娘的希望就全斷了,以后就能將身心都收回來。
那姑娘先歇息一會兒,我去給姑娘熬一盞燕窩來。
好。
宋嬤嬤轉身去了小廚房,半下午小廚房的婆子都不在,她自已動手點燃小爐子的里的火,坐下來歇息一刻,就聽到隔壁有兩個婆子說話。
其中一人正是棠姐兒身邊的粗使婆子,另一人是廚房里燒火挑水的婆子,兩人好像在說越哥兒的事,她便細聽一回。
屋里的許筠躺在床上閉著眼,她根本就睡不著,她整個人都被失落包裹著。
哥哥成親了,新婚妻子不是她,那是她年輕時多年的夢。
她祝福哥哥,幸好新婚妻子不是她,不然她會害哥哥一輩子。
越哥兒被帶走了,要被江氏搶回去了。
哥哥說,他會盡快撐起侯府,到時候就讓徐桉乖乖把越哥兒送回她身邊,可那要等到什么時候啊。
她娘說,不能只等機會,她才是正妻,要拿出正妻的做派,規矩就是規矩,是她一早心慈不按規矩行事,才造成如今這尊卑不分的局面。
她的確不能坐待時機了,是徐桉與江氏逼她太狠,她只是想要一個越哥兒而已,可她究竟要怎么做,她一時還沒有注意。
姑娘,姑娘。
許筠聽著奶娘急匆匆地進來,出什么事了
姑娘,我剛才聽人說,說老太爺把越哥兒帶走,是因為我們不讓越哥與徐府的人親近,而讓越哥兒與外祖家人的親近。&lt-->>;br>這話是誰傳的許筠從床上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