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策當然沒有想到會遇到徐桉,身份被揭破,他倒并不尷尬。
可看那江氏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應該是早就猜到了他是誰。
不跟徐桉告狀,甚至連多的一個眼色也沒給自已,從從容容的。
憑他一個男人的直覺,這江氏比她阿筠妹妹更能吸引男人,自然也更得徐桉喜歡。
于是,他當即決定不再游手好閑,他不能讓徐桉再這么猖狂下去,如果寧遠侯府再敗落下去,他阿筠妹妹在徐府靠什么爭權。
前些日子睿王來探望舅舅時,看他相陪在側,便對他說,讓他成親后就去領一個三等侍衛的職,他會打點好一切的,到時候去就行。
三等侍衛是外庭宿衛,是皇宮護衛,皇帝出行也要隨行護衛,很有機會接近皇家貴人的職位,容易得到提拔,只他舅舅不讓他去,說不想讓他與睿王扯上任何關系。
他知道舅舅心中不喜睿王,睿王接替他成了新的征北大元帥,還取得北征韃靼的勝利,讓他心里一直耿耿于懷,總感覺別人搶了他的功勞。
舅舅已經沒了腿,再無可能上戰場,寧遠侯府的未來得他撐起來,他決定不聽舅舅的話,去應了這個三等侍衛的職,好建功立業。
三爺,我們要去哪里要去莊子上嗎
江宛若并沒有問徐桉關于剛才那個男人的事,從那人說出那句狐貍精的話時,她就大概猜測出他是誰。
聽說許策長得風流倜儻,在京城名氣很大,在她看來也就那樣,剛才他與徐桉站在一起,徐桉并不比他弱,更顯成熟內斂,有著男人的陽剛又帶著些讀書人的儒雅。
那許策明顯沒有定性,還有著年少隨性肆意,給人一種自以為很聰明的感覺,空有皮相。
看來老天并不會無休止的偏愛某一個人。
去城外的溫泉莊,今日太后娘娘傳來口諭,說賜下了一個溫泉莊予你,還特別交待讓我們去看看,滿不滿意再去回話。
什么鬼
這是天上要掉餡餅嗎!
怎么感覺這餅像要把人砸死似的。
皇家賜東西,不都是他們想賜什么就賜什么,只要賜了就是隆恩浩蕩、圣恩汪洋,你就得千恩萬謝。
怎么還讓你去看看滿不滿意
再說她一個妾室,怎么就得太后看重了還要賜溫泉莊這樣的固產她與太后又沒多少交集。
總感覺這事不太對勁,看徐桉一臉嚴肅,估計這事真不簡單。
馬車出城后,一路往西北方向而去。
本來就是半下午才出的城,到達那個所說的溫泉山莊,已是酉時末,天已經黑漆漆的一片。
江宛若也分不清這是什么方位,莊子里各處都點著燈,只感覺這地方挺大的。
迎接他們的是有一老一幼兩名內侍和兩名上年紀的宮女。
倆人在內侍的帶領下,認真把莊子轉了一圈,真的挺大。
不光有溫泉,居然還一大片梅林。
據那老內侍說,這附近的幾處溫泉莊子都是皇家的,那梅花是灑金梅,它的花期在二月末三月初,是太后娘娘最喜歡的一種梅花,當年先帝為娘娘種下的。
江宛若一路上心里都十分忐忑,此時更加心急如麻,這樣大一個溫泉莊子,里面還有先帝為太后娘娘種下的梅花,她何德何能,如何能受得起。
她忐忑的扯了扯徐桉的袖子,不知該如何應對這種情況。
倆人一路過來都沒有多的交流,因為趕車的不是江宛若認識的人,給人一種被押送著的感覺。
徐桉牽起她的手,輕輕捏了幾下,示意她安心。
將莊子走了一遍,回到要歇息的屋里,老宮女就送來了吃食。
只是吃食才擺上,內侍就來通報,說睿王請徐大人過去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