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若讓銀月收拾一番,準備離開,不想對方卻在她經過時,突然伸出一只腳來,讓她猝不及防差點摔倒。
想干嘛江宛若稍稍站定,臉色平靜地與對方對視,毫無懼色,一絲都不退讓。
以后走路小心點兒,對方應該是感覺自已占了上風,換上一副似笑非笑、吊兒郎當的面孔,縮回了自已的腳。
江宛若不再理他,帶著銀月不慌不忙地下樓,剛出茶樓,就看到徐桉從馬車上下來。
三爺怎么在這里
來接你。徐桉看到后面銀月一臉氣呼呼的樣子,問道:怎么了,出事了
遇到一個人故意找茬,我們又不認識他,不明不白好像我們得罪了他一樣。
銀月剛說完,回頭就看到剛才那個討厭的年輕公子也跟了出來,指給徐桉看:三爺,你看,就是那個人,他也出來了。
徐桉順勢看過去,而對方也正好看過來,看清是他還走了過來。
真巧啊,妹夫,喝回茶還能遇到你。對方一點都沒有為自已剛才干過的事而尷尬。
許世子,應該不是湊巧吧。
徐桉臉上一點笑意也無,轉身扶著江宛若上車,對著還在驚愕中的銀月道:銀月,你能自已回去嗎我們要去城外。
能,能,能,銀月忙不迭地點頭。
原來已經準備上馬車的徐桉,又轉頭對著他口中的許世子道:許世子就要成親了,不要多惹是非,尤其我家的事你少過問。
太猖狂了,真的是太猖狂了,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里。再怎么說,他也是徐桉名義上的大舅子。
他帶著小妾在外秀恩愛,居然還當著面警告他不要多事。
許策看著遠道而去的馬車,他恨自已,恨自已這些年沒什么作為。
去年舅舅寧遠侯失了一條腿歸京后,就變得郁郁寡歡。
寧遠侯府在京城的影響力一落千丈,就連府里之前為他說的親事都黃了。
倒不是他有多在乎那門親事,只是那些人未免有些狗眼看人低。
他如今的親事,是一個六品小官之女,比她娘和舅母預想的差太多,時常總是聽到她們哀聲嘆氣。
直到前些日子,他才知道阿筠妹妹在徐府過得并不好。
徐桉把妾室江氏看得很重,就連徐府的老太太也是如此,他們甚至設計要帶走阿筠妹妹的越哥兒。
徐家的人都是讀書人,行事一向狡詐,最會玩糊弄人的那一套,明明是看寧遠侯府大不如前,便毫無顧忌地想把越哥兒養到受寵的江氏跟前,卻偏偏找個說辭,說是要交給老太爺教養。
這事就連他娘也說這借口找得甚妙,沒有破解之法,只能暫時忍耐,以后再尋時機。
他就想看看到底是怎樣一個婦人,把他的阿筠妹妹都能比下去,于是他使人打聽了江氏的行事規律,便有了今日在茶樓的一事。
江氏卻出乎他的意料,長得并不似他以為的小妾模樣,也并沒有得寵小妾的張揚跋扈、扭捏作態。
她一身隨意的打扮,舉手投足間盡顯灑脫,一個婦人家,居然在茶樓里趴在桌子上睡得明目張膽。
他罵她是狐貍精,她卻罵他是更騷的公狐貍,更沒有因為他的長相就多看幾眼。
被他為難時,那冷靜得出乎異常的目光,甚至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把戲,讓他有些自討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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