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近過后,一行人回到屋里,徐桉讓越哥兒與棠姐兒跟叩頭拜年,讓他們叫外公。
棠姐兒并不懂怎么行禮,也不知道叫人,只能由奶娘抱著意思一下,拜年的話都由奶娘代說。
越哥兒倒是懂,昨天他見外祖父也這樣叩頭拜年,今日的外公不知有什么不同。
不過父親說了,他便照做。
只他禮才行了一半,就被江恒拉起,他算不得越哥兒的正經外公,心酸得很,然后就往兩個孩子手里塞元寶。
這一天,來給夫子拜見的幾個學子,都交給了徐桉應付,而夫子江恒就望著他的一對小外孫笑,時而還哈哈大笑幾聲。
還沒有到午時,江恒的幾個學生知道夫子家里有貴客,沒空應付他們,提前告辭離開。
江恒沒有多加挽留,高興地說以后請他們去酒樓用飯。
用午膳時,最積極的是棠姐兒,看到桌子上的飯菜就要伸手去抓,急不可耐。
江宛若搬來一張大椅子,再往上面放一小凳子,讓她自已坐在桌邊,把她的手擦干凈,放一只大碗在她面前,丟幾個飯團在碗里,讓棠姐兒自已用手抓。
棠姐兒親手抓到了飯,興奮得向眾人顯擺。
江宛若再看一眼越哥兒,八仙桌太高,他坐在凳子上也不太夠得著,便也如法炮制。
她記得她小時候去鄉里時夠不著桌子,江恒用的就是這辦法。
坐的凳子高了,這一下子讓越哥兒變高很多,坐著就可俯視整個飯桌。
徐桉看越哥兒的奶娘還站在一旁,便也打發出去。
越哥兒平常被奶娘喂慣了飯,此時筷子和勺子都不太利索,勺子舀飯還行,舀菜就舀不上。
徐桉便道:實在不行,就學妹妹用手抓。
于是,桌子上就有了兩個小人都是用手抓飯抓菜吃,這在府里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江恒看著兩外孫吃東西不讓人操心,笑著對女兒道:跟你小時候一樣,會吃。
江宛若感覺照顧孩子還是挺累的,這一餐她都沒有好好吃,要給越哥兒夾菜,還要看著棠姐,防止她的手直接去菜盤子里抓菜。
讓她驚嘆的是,跟江恒吃酒的徐桉居然把江恒叫爹,江恒也應得好。
不過她一向善于掩飾,只假裝沒有聽見。
江恒的小院子這一天歡聲笑語,徐府錦枝堂的許筠卻是一臉的愁云慘淡。
宋嬤嬤端了一盞燕窩進屋,勸自家姑娘:姑娘,你得吃點東西,你已經連續三天沒吃什么東西。
從除夕那天老太爺發過話后,姑娘就很少進食,老嬤嬤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世子回來時,她可擔心了,擔心兩人再惹出什么禍事來。
后來看到倆人如常,再沒有過密的往來,世子二月里也要成親,剛放下心來卻不料府里又出了事。
她小心翼翼地建議:姑娘,晚上請三爺過來用晚膳
許筠往嘴里喂了兩勺子湯水,點了點頭。
姑娘,今晚你就請三爺留宿,到時候你主動些,這夫妻啊,只有親近了,什么話都好說了。
許筠將才吃了兩勺的碗還給宋嬤嬤,強忍住心里的惡心,擺手讓宋嬤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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