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之后,他和阿筠妹妹之間再無秘密,共同的秘密卻越-->>來越多。
直到他們十六歲那年,有媒人上門給阿筠妹妹說親,這讓他們驚慌失措。
那時他早已經成了寧遠侯府的世子,他們是兄妹。
他不懂愛一個人是什么感覺,只是覺得他和阿筠妹妹,這一輩子就應該一直在一起。
他甚至想過棄了這世子之位,帶著阿筠妹妹遠走他鄉。
可他又很忐忑,因為他知道人心是容易變的。
他爹當年帶著他娘私奔時也是真心的,后來卻把他娘棄之不顧。
而他是他爹的兒子,一脈相隨,長得還很是相像,他沒有把握自已將來,不會做出同樣的事情來。
如果他們像京都城的大戶人家那樣正常嫁娶,即使有一天他變心了,阿筠妹妹還有家;如果他帶著阿筠妹妹私奔,他再變心了,阿筠妹妹就是萬劫不復。
阿筠妹妹也不愿,她怕他棄了世子之位后,她爹把私生子帶回來承襲世子之位,怕家里多出幾個不是家人的人。
她認定那位表姐給他爹生了私生子。
那時寧遠侯已駐守北方,他派人去打探過,說寧遠侯在北方,常去一個莊子上,而那莊子上養著一個婦人和一個小兒。
阿筠妹妹長大后,已經對那位表姐改變了看法,她認為表姐當年可能故意勾引過寧遠侯。因為事發后,表姐沒有向任何人告發過寧遠侯,也沒有覺得多委屈,甚至有些心安理得穿金帶銀。
阿筠妹妹是家里長女,自小得舅母喜歡,自然替舅母委屈,為了侯府,為了所有的家人,她不能吐露父親的禽獸行為,還要幫著母親撐起那個家。
她希望他是世子,永遠占著世子之位。
阿筠妹妹出嫁前對他說,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幸福了,但是希望他能幸福。
他傷心欲絕將阿筠妹妹背上花轎,送到徐府,次日留書一封消失在京都,說他出去游歷兩年。
他給阿筠妹妹留信,說等她幸福了,他就回來了。
那時候他并沒有真的離開京都,他躲在人群后面看著她與徐桉回門,獨自感傷。
他想,不管阿筠妹妹這一輩子會不會幸福,他可能不會幸福了。
后來看到她與徐桉出雙入對,而且看上去真的很幸福,他走了,真的走了,獨自開始游歷闖蕩天涯。
事實上他之前的擔心是對的,人心果然是會變的,也不是非誰不可的。
他是喜歡阿筠妹妹,但阿筠妹妹不在身邊,他同樣也會喜歡上別人。
他也真的跟他父親一樣,是一個浪子,有一顆浪蕩不安的心。
從消失在眾人眼前,到回京的這八年時間里,他先后喜歡上了三個女子。
當時覺得愛入了骨髓,過了一段時間便又覺就也不過如此。
最后幾年在西北邊關,他喜歡了草原上的一個異族女子,還與她生了一個孩子。
但他有一顆不能停靠的心,在一個地方久了就會厭倦,更不說一個人,在一起久了自然也會厭倦。
他像他父親一樣,丟下那母子倆獨自回了京都。
再見到阿筠妹妹,他感覺真好。
幸好自已沒帶她遠走高飛,不然就早兩看生厭,就像如此這樣就很好,她是他的妹妹,也是他永遠得不到的珍寶。
以后,他還可以守護著她。
阿筠妹妹在信上說,她過得很好,已經有一兒一女,他信以為真,直到回來后他才知道她的一兒一女并非親生。
她笑著跟他說:哥哥,這不怪徐桉,是我自已體弱不能生,不只徐桉想要孩子,我也想來孩子。如今我有了這一兒一女,也算人生完美。
也是,這事他不敢去找徐桉算帳,舅母說阿筠妹妹是真不太可能生,而他自已對女人都是轉頭就丟棄,心里根本沒有底氣。
如果換成他自已,可能做得還不如徐桉,徐桉至少對阿筠妹妹是尊重的,不會棄之于不顧,一對兒女都記在妻子名下養在了妻子的跟前。
阿筠妹妹有了這一對兒女,有正妻之位,徐桉以后官做得越高,阿筠妹妹的地位也就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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