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大家都看著老太爺與越哥兒。
越哥兒并不明白老太爺說了啥,有些膽怯地轉頭去看許筠。
許筠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老太爺,越哥兒還小,再晚一年也可。
不小了,三歲了,當年老三也是三歲就送到我跟前的。
老太爺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不像是與人相商,自然也不容人反駁。
許筠只能轉頭去看徐桉,對方卻沒有看她。
徐桉起身走過去,帶著越哥兒叩謝老太爺,說越哥兒能得老太爺開蒙,是他畢生的福氣,又說讓越哥兒以后好好聽老太爺的話。
不止許筠的臉色不好,還有些婦人臉色也不好,可能因為老太爺只提了越哥兒,沒提她們家的孩子。
江宛若看到賀氏去扯徐驍的衣袖,馮氏對著自家男人徐洵不斷使眼色,又推了推自家孩子,意思很明顯,就是讓她們男人開口,想趁此機會把自家孩子也送到老太爺跟前。
那兩家的孩子比越哥兒還大些,已經有四五歲。
徐洵和徐驍并不聽婦人的唆使,只坐著一動不動。
當然也有人不明白所以,比方說兄弟們之中年紀最小的徐戎,還在左看右看,只他家女兒居長,兒子只比徐棠大一點點,還不到開蒙的時候。
江宛若發現徐桉的臉色一點都沒有變,連喜色都少,似乎早在意料之中。
她放下心來,其實那天在街上看到越哥兒后,徐桉回去后一整天話都很少,次日上午就去了青竹堂。
她早就猜測到,徐桉不會放任許氏這樣養越哥兒的。
她進府也有三年多了,感覺徐府男人大多跟老太爺差不多,平常不論嬉笑語,大事上都有自已的主張,也不會同婦人商量。
婦人們有時候嘰嘰喳喳的,在正事上根本不敢多嘴。
許筠讓越哥兒親近外面的人,卻不讓他與徐家人親近,是犯了徐桉的大忌。
老太爺要帶著越哥兒,以后許筠能接觸越哥兒的機會就會變少。
宴席準備好,老太太如今都是大搖大擺的拉著江宛若不放手,要與她坐在一起。
許筠照舊把越哥兒抱在身邊坐時,老太太卻開了口:老三家的,讓越哥兒也去小孩子桌上,與兄弟姐妹多相處,再說有奶娘侍候著,不會吃不到菜。
許筠臉色又白了幾分,只能讓奶娘帶著越哥兒去了小孩子席上。
席上老太爺再沒有發話,氣氛還不錯,尤其是小孩子們的席上,更是嘰嘰喳喳的。
江宛若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越哥兒。
越哥兒看到別個孩子在席上嘰嘰喳喳,眼神里有向往,卻又總是瞄向許氏。
從老太爺說要把越哥兒帶去養之后,江宛若就覺許筠的目光總是往她身上瞟,每次當她回看過去的時候,人家卻又轉開了眼。
宴席結束后,眾人又在望舒堂坐了很久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