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當初她進府里的確不情愿,后來他們在慢慢靠近,有段時間里,他都認為她有些心悅自已了。
就是在越哥兒周歲那天,事情發生了轉彎,他甚至懷疑過,那天寧遠侯府的人跟她說過什么。
后來他讓徐冬暗中查過,沒有查到什么,那時候寧遠侯府的人都操心著許策的事情。
她的事情,她的心中所想,她不愿告訴他,他一時也讀不懂她,他心中悲戚,將人摟在懷里,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會不會走,會不會離開我
徐桉,我什么時候說過要走
其實,剛才她倚在窗戶邊,看著外面河流山川的時候,她有想過等江恒百年和兒女都自立之后,脫離徐府去各地游歷,用腳步丈量山河的想法。
在這個時代,大部分人壽命都只有四五十歲,江恒如今才四十多就白發蒼蒼,身體并不算好,即使萬事不操心估計最多活六十歲。
到那時候牽掛她的人已逝,她牽掛的人已獨立,她便可以無牽無掛。
只這個事情是很久以后的事,如今自不必拿出來與他說,惹來煩心。
你不是一直覺得不自由今天看到你從山崖下上來,總感覺你就要飛走了,為了你的自由而飛走。
江宛若輕笑一聲:徐桉,你是不是糊涂了,我還能飛走能爬山攀巖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本事,就是多練習就能行,如果你從小就練習,你就會發現,可能比你考中進士簡單多了。
那你說你要什么,只要你說我就盡全力去辦。
江宛若暗自一笑,枕邊風就是這么來的吧。
上一世自已的閨蜜是不是也給自已的丈夫這樣吹過,他才會默許她暗中搶走自已的客戶,她貨都到倉客戶卻要強行取消訂單,事業遭受重創。
當然也要怪自已不小心,以為有那男人的關系在,又是多年的老客戶,事情十拿九穩,定金都沒有收。
所以,她要吹這樣的枕邊風嗎
不,她不會,也不屑。
三爺,我要什么,我要你官拜三公,我要徐家百年興旺,子孫個個有出息。我要自已活得像大冶縣那樣,萬事都不用操心,好吃好喝,自由自在到老。
江宛若說完好久,才聽到徐桉回了一個‘好’字。
徐桉知道江宛若這話是真話,卻只是浮于表面的真話,不是她心底的話。
他希望她說出來,他想聽她說;可他也害怕她說出來,因為他害怕自已做不到。
遇到她之前,他早已娶妻,這是他們之間的遺憾。
而許氏本就體弱,她的秘密他早已無意探究,她嫁過來這些年一直操持家事,并無太大的過錯,他也開不了口,老太爺也不會同意。
冒然開口,他們只會認為,他受了宛若蠱惑,會把更多的污水倒向宛若。
只能回一個‘好’字,從今以后,他只能盡全力去彌補這遺憾造成的空缺。
她不愿照顧孩子,他來操心就行。
她想自由自在地過,他就給她自由。
想到這里,他又不由自主地將人摟得更緊了。
三爺,你不熱嗎江宛若掙脫緊固,這樣的夏日,一個人擺著睡才是最爽快。
徐桉無奈,只能用一只手圈著挨著他的那只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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