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來手觸摸,剛碰摸到一些濕意,手就被對方將手拉下。
他將她緊緊摟在懷里,壓在門后,低下頭來額頭抵著額頭:你到底有沒有心,你知不知道,當我知道你也來之后,我有多絕望,站都站不起來了。
三爺,這不是沒事嗎我和老太太都沒事,再說人事無常,三爺要看得開才行。
徐桉看著懷里的人,她的表情冷靜,語輕松。
老太太從崖下上來,劫后余生欣喜若狂,而她從山崖下爬上來后,卻一直十分冷靜,似乎從來都沒有害怕過,面對別人的夸贊,她也沒有多欣喜。
他理解不了,她遇到這么大的事,為何還能這般冷靜。
就如去年,她說出那樣大逆不道,不想養孩子、不在乎父母生死的話來時,也是這般冷靜。
他不想看到這樣冷靜的她,他只撕破她的這份冷靜。
江宛若看不懂對方在想什么,對方卻再一次吻了過來,這一次與剛才完全不一樣,帶著征服的決心,似乎是要與之同墜地獄。
直到江宛若感覺嘴角都要出血了,輕聲嘶了一聲說痛,對方才放開她,凝視著她。
然后他的唇又落于她的額頭,眼睛,最后才落在她的唇上,細細地在她的唇上輾轉著。
突然被他的柔情包圍,她想:今天晚上她是逃不脫這個男人的。
其實她也沒有想過要逃脫,只是因為前一夜發生了那么大的事,死了那么多人,想著至少要尊敬一下死者,略為表示一下難過,才想著要去老太太屋里睡。
情到深處時,她又想著,他們能心無旁騖地做這些事,他們兩人應該都是本性涼薄之人。
想想也是,那些死的旁人與自已又有多大的關系呢,大多都不認識,點頭之交都算不上。
這時,她聽到男人暗啞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呢喃,帶著些急促,帶著小心:宛若,你究竟想要什么,你告訴我,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做到。
徐桉從來沒有那么著急過,著急地想知道江宛若究竟想要什么。
從早上經歷過那一場失而復得后,他就明白自已有多么想留住她,如果能將她永遠留在自已的生命里,用什么去交換都可以。
他怕晚一點,他就留不住她,她面對那樣的生死時刻,都能沉著應對,說明她真的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他怕她不顧一切拋下他。
江宛若輕笑一聲,想要什么
其實人活著,想要的太多太多,要了這樣又想要那樣。
只是有些東西要不起,要了又害怕守不住,又何必要呢
不該要的就不要想去要。
或許她應該跟他說清楚,坦誠一些。
徐桉,其實我想要的,都寫在當初那張紙上,那些你也已經做到了,我已經很知足,但我也不想要更多了。
徐桉回想當初那紙上的內容,一條一條地回想下來,他自已都沒有想到,當初認為那東西極為荒誕,是她故意找茬,到如今他還清楚的記得那些內容。
徐桉,我說過,我這人本性涼薄,不希望與世人有太多的牽扯,包括任何人,只想自已安逸的活著。
徐桉久久地沒有回話,他沒有相信江宛若的話。
因為他從不認同這種說法,他知道她并不涼薄。
他看見過越哥兒被抱走時,她那無聲的淚痕;他看見她抱著棠姐兒時,小心翼翼地不知所措;他也知道,她對江恒的有多孝順。
即使在昨夜那樣危-->>急的時候,她還想方設法的放丫頭婆子逃命,更沒有放棄祖母獨自躲藏。
她口中的涼薄只是她的表面說辭,試圖掩蓋她真實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