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桉苦笑一聲,是他囚禁了她的灑脫,折斷了她的翅膀。
他心有不甘,又出道:江縣令出事時,江姑娘應該定親了吧,想來那姑娘是去了夫家。
那店家搖了搖頭,說沒有這回事,江姑娘十四歲母親去世,守孝三年,孝期剛過江縣令就出了事,這事全大冶縣的人都知道。
他又說,那姑娘雖酒脫,行事不太講究,卻從來沒有見過她與哪家公子來往過,稍微親近點的都沒有。
如果有的話大家都會知道,那姑娘喜歡到處看熱鬧,其實全縣的老百姓也等著看她的熱鬧。
店家的話讓徐桉的心再次涼透,他寧愿她心中有人,他才捂不熱。
可她心中沒人,只能說明她就是純粹對他不上心,他沒能入她的眼。
她并不是天生涼薄,天生涼薄的人不可能對百姓那樣熱心,她其實只是不在乎他。
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幾乎快淹沒了他。
離京幾個月了,日夜奔波,再疲再累她都能夜夜入夢,他回不到最初了。
如果放她走了,他這一輩子要如何過完,生活才剛給了他一些趣味,他不想余下的幾十年自已熬。
他思緒混亂,想不清楚自已該不該放手。
很快,徐桉就踏上了回京都的路。
他知道自已再拖下去,可能趕不上孩子出生。
正月末二月初,北方的天氣依舊寒冷,路途并不順利,越接近京都他的心意越堅定。
他不想放她走,他就要留她在身邊一輩子,他偏要將她那顆心捂熱,用一輩子的時光也無所謂。
徐桉回府是二月十二,正是江宛如生子的那日。
午后,徐桉剛到府門口,門房里的婆子就與他開玩笑:哦,三爺回來了,剛剛府里傳出消息,說江姨娘發動了,三爺您這當爹的,莫不是與孩子早約定好了,每回都能這么準時趕上。
雖然被一個門房的婆子開了玩笑,徐桉卻是心情極好,緊趕慢趕的終是給趕上了。
他到府是午后,回屋稍作洗漱都沒有沐浴就往春枝堂去。
春枝堂里,江宛若陣痛得還不算厲害,被兩個婆子扶著在院子中慢慢地挪步,不過因為肚子痛,挪幾步就要站一站。
江宛若生越哥兒前是什么樣子,徐桉并沒有看到。
如今一看人比平常胖了好多,明顯有些浮腫,肚子下方像是墜著一個西瓜。
突然覺得,能這樣為自已生孩子的婦人,即使心里沒有他,他也應該好好將她供養一世。
這是第二次生產,江宛若遠比上次平靜,她想再多走幾步,到時候就能少受些苦。
當她看到徐桉出現時,心中跟府里其他人的想法一樣,這人真是神通廣大,每次都能準時出現。
扶著江宛若的兩個婆子都喚了聲‘三爺’以示禮數,江宛若沒有表現出欣喜,只掃了對方一眼,便繼續挪步。
徐桉從婆子手里扶過江宛若,自已扶著她走,不過才幾步,就被江宛若嫌棄地推開,理由就是他太高,扶她的兩個婆子個頭矮些,她抬起手正好搭在她們肩上。
江宛若并沒有走多久,就兩小圈就被婆子扶進去了,因為她痛得受不住了。
產房依舊安排在原來的那間,站在院中就能聽到江宛若呼痛的聲音。
徐桉看了一眼院中,許氏和他娘都不在,坐陣的就只有春花嬤嬤,宋嬤嬤,還有他娘跟前的李嬤嬤。
他不由地心中一涼,幸好他趕回來得及時,再看一眼院中侍候的人也有新面孔。
銀月送茶過來,他一問才知道,原來院中的大丫頭秋月去年年底出去嫁人了。
二等丫頭銀杏調去了錦枝堂,原來照顧越哥兒-->>的一個叫青蘭的丫頭,被許氏分出來照顧新生兒,銀杏過去就是補青蘭的缺。
因為是要照顧新生兒,春枝堂拒絕的借口都沒有。
現在春枝堂的大丫頭是春風和銀月,另外來了兩個二等丫頭叫翠竹和月桂,是從莊子上入府不久的,年紀都才十三四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