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已本性涼薄,不能給予他們更多的愛,至少要讓他們兄弟(妹)之間感情更濃厚些。
這樣也就不存在偏心某一個,她領教過那種父母偏心一個,另一個的心中的委屈與難受。
前世自從有她弟弟后,父母對她的愛就逐漸淡化,直至最后對她只余索取與抱怨。
至于越哥兒他們長大后怨不怨她,她暫時不會去想,那些事太遙遠,說不定那時候她早不在了。
這十多二十年都像是偷來的,說不定那一天就要還回去,她從來沒想到過在這個世界里能終老。
徐桉那個男人,他心里怎么想的她更明白。
他想有許筠那樣出身高門,在滿朝文武、京城貴人面前為他周全的體面妻子;
又想擁有一個在個人生活中承接他欲望,生兒生女,陪他花前月下,不求名份的愛人。
他想得太好,女人也是人。
就如她這樣只圖享受、不在乎名利的人,也會有貪慕虛榮的時候,想站在世人眼前被世人稱贊羨慕,想在人前趾高氣揚。
那站在世人眼前的許氏,難道世人的贊嘆與肯定就能滿足她所有的需求嗎難道她就真的不需要男人的寵愛嗎
答案是否定的。
早上她去錦枝堂時,侯夫人與魯王妃打量她時,目光就像刀子般的銳利,似乎又是淬了毒般狠辣。
她們在為許氏不平,認為她盜走了許筠的男人,奪走了屬于許筠的那份幸福。
她也看到了許氏在親人面前,那臉上不再掩藏的落寞。
到此為止吧,酸葡萄長再長的時間也是酸的。
別人的男人,再偏愛自已,在世人面前,他始終是與別人站在一起。
在這個時代,一個男人可有很多女人,但徐桉也只是許筠名正順的男人。
她不該有那個念想的,不該。
他們再往前走一步,徐桉就是寵妾滅妻,將會被世道唾罵,被這個家族不容。
真到了萬人唾罵,眾叛親離的時候,那個男人幡然醒悟后,定然會轉身去塑造他好丈夫的形象。
而被世人唾罵的自已將會陷入什么樣的境地,不敢想象,可能永遠都沒了自在。
說不定還會永遠消失在這里,等她的孩子們長大,還會鄙視她這個娘不守妾婦之道、不知天高地厚。
在大冶縣的時候,她就見過一商戶人家,正妻無子,妾室生的孩子把正妻捧在天上,對于生他們想得到更多關注的娘,他們只覺她娘不懂事,不知足,只覺她丟了他們的臉,后來送到了莊子上獨住。
人都是如此,沒有人不想投個好胎,前世就常聽人說投股是門技術活。
她必須做回原來的自已,無牽無掛,冷血冷心,好吃好喝,享樂生活,不為養孩子操心,不必去希冀那一串串青葡萄有一天會變甜。
只有這樣,她的日子才會過得心安理得,自由自在。
她慶幸,是上午老太爺那一記眼光,讓她及時清醒了過來。
她是需要人陪伴,但她本性涼薄,不想付出太多,也不想有太多牽絆,烏龍茶就剛剛好。
徐桉有句話沒有說錯,它只是一個畜生,這一點就是她看中的,但它又不僅是一個畜生。
所以當時她不想理徐桉,卻也沒有生他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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