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宴席過半,看到在前面忙活的銀月,問了一句,才知道江宛若在老太太跟前待了半個上午,開席前感覺到身體不適,回了春枝堂。
徐桉輕輕點頭,心里卻是嘆一口氣,心痛又無耐。
越哥兒一周歲了,許氏看得緊,宛若也一直遠遠避開,可抓周這樣一輩子一次的場合,他希望她能看著越哥兒抓,沒想到她卻避開了。
他心里生出一絲不悅,越哥兒即使記在許氏名下,可再怎么也抹不掉是她親生的孩子。
有的事情錯過,就將是一輩子的遺憾,她為何如此固執。
半下午客人散得差不多了,他到底不放心抽空回了春枝堂,江宛若還在午歇。
三爺回來了。
郭嬤嬤守在外間,今日府里宴客,院子里丫頭婆子都過去幫忙。
姨娘回來吐了一回,倒是吃了些東西,午后就歇下,到現在還沒有醒來。
徐桉點點頭,宛若這胎跟懷越哥兒一樣,吃什么吐什么,人都瘦了一大圈。
這幾天天氣涼爽一些,她的癥狀明顯好了些,不想今日又吐了。
他輕步步入內室,床上的人睡得正沉,能聽到輕微的鼾聲,才三個多月小腹看不出多大的變化。
烏龍茶躺在床邊的腳凳上,看見他進來就飛快的逃了出去。
他來到院子里葡萄架下坐著,去年移植的葡萄,今年架子上掛了不少葡萄串。
聽說宛若從懷上這胎后,就常坐在這里,一坐就是好久,也不理人。
他伸手摘了一顆葡萄,放入口中只覺牙齒都要酸倒了,讓他人一下變得清醒。
起身出了春枝堂,今日前面宴客,客人雖說已散得差不多了,但還有許多收尾的事要料理,老太爺定然也要有一些話要囑咐他們。
徐桉走了不久,江宛若就醒了過來,起來洗漱時,郭嬤嬤就把徐桉回來看她的事啰嗦了一回。
她又坐在院中的葡萄樹下,伸手摘了一顆葡萄放在嘴里,一如既往的酸,就連她這個孕婦都覺得酸,常人根本接受不了。
去年移栽過來的青葡萄,是她喜歡的,今年就結了許多,原本是讓人振奮的事情,不想這果子卻酸得入不了口。
她一直想著是季節未到,沒有成熟的原因,哪知到了現在都還是如此。
酸葡萄始終是酸葡萄,是品種的問題,不是季節的問題。
郭嬤嬤見自家姑娘坐在葡萄架下許久未動,擔心她想得太多,便走了過去。
姑娘,想什么呢
江宛若看著郭嬤嬤,知道這段時間她很擔心自已。
其實她之前每天坐在這里什么都沒有想,純粹就是發呆。
從懷上這個孩子她就感覺自已變傻了,常喜歡這樣坐著放空思緒。
事實上,她也確實是變傻了。
姑娘,在想啥呢郭嬤嬤見姑娘不應自已,眼睛直直的看著眼前一串串的葡萄。
郭嬤嬤,把這葡萄都剪下來拿走吧,留再長時候也是酸的,掛在這里今天壞幾個,明天壞幾個,蒼蠅蚊子亂飛,讓人惡心,地也不干凈了。
好,姑娘我這就是去拿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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