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她敏感,昨天郭嬤嬤說要她抓住機會多看幾眼孩子,今日許氏就把孩子留在了府上,好像是有意讓孩子避開她。
臨走時還在站在東廂門口說話,是不是也存了試探她的意思。
她一直有意避開,對方卻還如此防范,她心里有點不舒坦,倆人一路無話到了望舒堂。
江宛若與老太太一輛馬車,到了望舒堂后就站在老太太身后,聽著許筠跟老太太和二夫人解釋,說越哥兒太小不宜帶出去,這一回就先留在府上。
先斬后奏,事情已定了下來,其他的人自然不會多說什么。
婦人們帶著年幼的孩子先出發去莊子上,上值的男人們要等下午下值后再趕過去。
各院夫人都各坐一輛馬車,帶著自家的孩子,還有拉行李的馬車,幾十個婆子、護院隨行,可謂浩浩蕩蕩的一路人。
江宛若這是坐月子以來頭一次出院子,老太太將她左看右看,然后才道:怎么瘦得這么快
祖母,瘦一點人輕松些,其實也不算多瘦。
可得要好好吃飯,可不許跟那些自以為是的人精學。
祖母放心,我天生就是個好吃的,跟別人學不來。
老太太點了點頭,這才轉開話題:到京都后,還沒有出過城吧
沒呢,不知道這京都附近的風景好不好
好是好,只是還是沒有我們老家那邊的好,我總覺得羅田縣的山最青,水更秀。。。。。
一早出發,到莊子上的時候已經到了午時,府里早就派了人來莊子上做準備,等大家到的時候,午飯都已經準備妥當,各個要住人的院子也已經收拾干凈。
先到的都是女眷和孩子,聚在一起吃了午飯,再各自回分配的院子里歇息。
分配院子是大夫人帶著徐家的長孫媳杜氏負責。
莊子上的屋舍自然沒有府里寬敞,江宛若與許筠被安排在一個小院里。
許氏自然住上房,江宛若住在東廂的兩間屋里,一明一暗不算多寬敞。
坐了一上午的馬車,確實很累,江宛若回到院中洗漱一番就先午歇,郭嬤嬤帶著春風和銀月剛才一直收拾行裝,這時才有空吃飯。
江宛若只睡了兩刻鐘就醒來,她心中還有事沒有完成。
郭嬤嬤見她將從大冶帶過來的東西翻了出來,知道她要出去,立即吩咐銀月去幫著拿東西,跟著出去侍候。
徐家的這處莊子確實不錯,有山有水,還有廣袤平整的田地,院子建在了依山傍水之處,頗適合居住。
江宛若上午進來的時候就觀察過地形,她沒有走多遠,就在莊子的小河邊上找了一個幽靜的地方,鋪開她帶來的東西,畫板,畫紙,顏料,還有她早些年特意做出來的炭筆開始畫畫。
在大冶縣的時候,她學過兩年畫,但大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她的繪畫基礎還是來自前世,前世她從小就學畫,后來通過藝考這條路上的大學。
古今兩種繪畫在藝術上雖是一脈相承,均以意境作為核心審美。但它們的創作媒介與工具、藝術風格、主題與功能都有不同。
她只是興趣來了隨意畫畫,不必太糾結于這些,自已想怎么畫就怎么畫。
上午跟老太太一路過來,老太太一直在念叨故土的人和事,總是回憶和她外祖母年少那幾年,常去羅田縣邊那條河里游船、看風景,春天的時候在河邊放風箏,秋天的時候在河邊烤肉。。。。。
她說,-->>那時候她每次外出時出總喜歡穿一身紅衣,而表妹個子高,則喜歡穿一身白衣,扮成少年郎的模樣。
江宛若去過羅田縣很多次,也去過老太太所說的那條河邊游玩過。
她想畫一幅羅田縣的山水畫給老太太當生辰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