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進門后一直老老實實的,府里的態度也讓許筠很安心。
過年時江宛若鬧脾氣不參與團聚,她看著徐桉和老太太以及大夫人,都被江氏下了面子,心中其實有些暗自高興的,好心被人當了驢肝肺,看他們以后還會不會維護江氏。
江氏進府之后一直安分,她從來沒有過-->>為難江氏的想法,甚至有些感激她的存在。
可府里的這些人,一下子為了給她面子讓江氏難堪,敲打江氏;一下子又去維護江氏。
可江氏行事一向低調,對那些難堪似乎一點不在意,維護她的也不見領情,有些油鹽不進,讓她暗自想笑。
年后,徐桉再不往春枝堂去,那段時間許筠最為安心,以為他與江氏之間就真余生孩子的關系,不會再深。
她不愿與徐桉交心,卻也并不希望他對別的女人太上心,威脅到她正妻的地位。
可好景不長,徐桉最近又開始往春枝堂去,而且去得越來越頻繁,讓她心生不安,甚至她母親都坐不住了,匆匆趕過來。
倆人商量一番,母親將江宛若叫來立規矩,她自已出來施恩。
事后她又覺得不妥,春枝堂有她的人,江氏進府后的表現她知道一清二楚,明顯她不屬于什么性子實在的那一類,折騰出來的事情看著懶散不經心,細看之下又極顯聰慧。
她總感覺江氏能一眼看穿府里那些人的伎倆,只是人家懶得理睬,一心一意過自已的日子,就連對徐桉似乎也沒有多在意。
久而久之,她更確認江宛若的想法可能與普通人大相徑庭,甚至感覺到她或許跟她一樣,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來府里尋求一份安定生活的人。
這樣想著,她便覺得江氏也看穿了她們母女的伎倆,她們母女的所做所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人家看著還會覺得可笑。
于是才有了她今日去春枝堂的事,事情證明她沒有料錯。
宋嬤嬤見自家姑娘不出聲,心中嘆一口氣,她總覺得自家姑娘有一天會真的后悔。
姑爺納了江氏之后,雖然他還是時常過來吃飯,與以前一樣與自家姑娘商量怎么安排家里家外的事,有好東西都送了過來,適五的日子還是歇在這里,可倆人歇在屋里一絲動靜都沒了。
想到這里,宋嬤嬤就忍不住再勸一句:姑娘,夫人說的話確有道理,事情做出來不止給江氏看,還是給外人看的,該做的事咱們還得做。
許筠并不介意徐桉對江宛如有多寵,但她娘的話確有道理,尤其是她與徐桉再無夫妻之親。
男人最容易被枕邊風吹動,如果江宛若真舍不得自已的孩子,徐桉會不會反悔,她不知道。
她娘說人可畏,她一直與江宛若各自安好,在外人看來可能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或許還會認為她就是故意冷落江氏。
她娘要她對江氏施恩,拉攏江氏,對江氏熱情些,不管江氏愿不愿意接受,重要的是這府里的人如何想,徐桉如何想,世人如何想,要她站在賢惠寬厚的至高點。
她知道娘說的有道理,可是她卻不想按她娘說的去辦。
尤其在今日她去了一趟春枝堂之后,江氏有著與尋常人不一樣的思維方式,她敢與她一個正妻坐在同一條長椅上。
她說她很好,她也夸她好。
這一切都說明,江氏膽大而自信,也并不認為自已是妾就比她低人一等,沒有鬧騰,只說明江氏對目前的狀態很滿意。
她如果做些什么,改變了目前的形勢,必將引來江氏的反擊。
知已知彼,百戰不殆,而她并沒有看透江氏,不宜輕舉妄動。
徐桉這段時間很忙,因為北伐韃靼的事情,他被戶部委派去負責糧草籌措的事項,過些天他還要出外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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