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地出乎意料之外。
當主母的給一個當妾的道歉,她沒有什么演戲的天賦,裝不出什么大吃一驚、誠惶誠恐的表情來,只靜靜地看著對方,看她接下來要如何表演。
宛若,為我娘,也為我自已道歉,我昨日沒能阻止我娘,讓你受了委屈。
夫人沒必要為這事道歉,她是長輩,是母親,我完全能理解她,只要下不為例就好。
江宛若這話說得平靜而又張揚,一個妾對正妻說下不為例,可許氏卻沒有生氣。
不會有下次了,是她多慮了,宛若很好。
夫人也很好。
江宛若輕輕一笑,這話目前她是認同的,她們都是正常人,只是命運將她們捆在了一起,按之前的方式相處下去,就是最理想的模式。
許筠在春枝堂坐了兩刻鐘就回去了,江宛若不知別人在背后怎么傳這事,其實她們之間話都沒有說幾句。
晚上,徐桉過來時一臉的笑意,這對江宛若來說,有些礙眼,不知他的笑,是不是因為今日春枝堂,上演的那一幕妻妾和睦相處。
怎么了徐桉心情甚好。
沒啥,江宛若轉開眼不看他。
你看看這個東西,徐桉拿出一個大木盒來遞給江宛若。
什么東西,難道是對昨日被寧遠侯夫人立規矩的補償
看來這人已經習慣于,在她無故受到委屈時補償東西。
她接過來打開木盒,里面裝的是一個跳棋盤子,木頭做的,并不如她前世見過的跳棋盤子那樣完整,但確實算得上是一個棋盤。
大木盒里還有一個小盒子,里面裝著各色的珠子,大小都一模一樣,拿在手里還有些份量。
怎么樣徐桉明顯想討自家的婦人歡心,問得飽含期待。
還不錯,這珠子是什么做的
玉石店里的玉石尾料做的,不是多值錢的東西,只是要集齊你這紅、黃、藍、綠、黑、白六種顏色,花了不少時間收集,有的顏色難找。
江宛若拿出棋珠子放在棋盤試了試,跟玻璃珠子一樣有重量,橫盤也比紙畫的好太多,玩起來有那種跳一下又一下的感覺。
只還有美中不足,便又拿出筆在棋盤上畫出幾條線來。
那就麻煩三爺再給棋盤刷上顏色,就刷三種顏色的漆就行,按我畫的形狀,相對的兩個區域上一種顏色。
好,我明天立即就讓人去弄。
雖說是補償的玩意,但這東西甚合江宛若的心意,這晚春枝堂中的氣氛相當好。
夜深了,錦枝堂里宋嬤嬤還在幫著許筠通發。
姑娘,今天三爺給春枝堂帶去了一個奇怪的東西,聽說東西倒不是多值錢,就是花了不少心思才做出來的,很得江姨娘喜歡。
這不應該的,江氏給他生孩子,他對她好一點無可厚非。
話這么說沒錯,可姑娘你可得上心了,就怕到時候江氏的心養得大了,舍不得孩子。侯夫人說得沒錯,哪個當娘的會舍得把自已的孩子給別人。
我知道。許筠有些心煩,這事這段時間一直縈繞在她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