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事明顯是母女倆商量過的,故意搞的一出戲。
午飯后,江宛若就被放回去了,錦枝堂里候夫人對女兒的說教則還在繼續。
當天晚上,原來應該來的徐桉沒有過來。
江宛若明白了,這侯夫人過來探病可能是借口,應該是又知道了徐桉常來她這里,給她立規矩的同時,其實是過來敲打徐桉。
她感覺這男人有些好笑,有色心沒色膽的家伙,別人一敲打他就縮回去了,有點像前世街邊玩的那種打老鼠的游戲。
靠不住的男人,也不指望她與許氏真發生矛盾時,他會站在自已這一方。
中午在飯桌上,她就聽寧遠侯夫人與許筠說起,寧遠侯如今被圣上封為征北大元帥,帶領二十萬大軍討伐韃靼,要上戰場了,刀將無眼,她如何如何擔心之類的。
這事郭嬤嬤前些日子與她說過,府里到處都在傳,說圣上正在為北伐韃靼調兵遣將,籌積糧草,寧遠侯掌了北伐韃靼的帥印,統領二十萬兵馬分三路進擊韃靼。
這娘倆在飯桌上當著她出這扯話題,無非就是讓她明白,寧遠侯府正得圣上重用,而徐府這曾經的太傅府,早就不是皇帝跟前的紅人了,警告她老實些不要作妖,她再有徐桉當靠山一樣硬不過寧遠侯府。
她本來也就沒有想與許筠爭什么,只想安分自在過日子,孩子都要給她養,其他的還有什么可爭的。
徐桉自然不知道江宛若把他比喻成了老鼠,這夜里他的確歇在了許氏的屋里。
他不認為自已是懼寧遠侯府,許氏是他的妻子,寧遠侯是他的正經岳父,該給的面子自然要給,兩家結了親就是一輩子的事。
侯夫人是為許氏的病而來,他當丈夫的自然也要表示一下關懷。
江宛若是她的妾,得了他的歡心,江家勢弱,得放在心底暗暗地疼惜。
次日上午,許筠破天荒地來了春枝堂。
江宛若記得很清楚,這是她第二次來,第一次來是受她的妾禮。
當時她正坐在院中的長椅上曬太陽,見許筠來立即起身行禮,要請她進屋坐。
就在這里坐,我看你剛才曬得挺愜意的。
是還不錯,這個時辰的太陽照著不冷不熱,剛剛好。江宛若雖然前世沒有生養過,但還是知道孕婦要多曬太陽的。
丫頭們很快搬出小桌幾,又端上了新茶。
許筠要拉江宛若一同坐長椅,江宛若沒有推拒。
如今再看這院子比之前順眼了許多,不顯得空洞,這長椅也不錯,你還挺會布置的。
就是瞎折騰,夫人你別笑話我,我見識少,一向都是好逸惡勞,想著放張長椅,夏天涼快的時候躺在上面乘涼。
許筠輕聲笑道:這想法挺好。
倆人都不熟悉,說了幾句再找不到其它的話來,許筠端起茶來吃了一口。
這是今年的新茶
夫人能吃出自然就是,妾身是吃不出來的,只知所有的茶都是茶。
這茶是前兩天徐桉拿過來的,她自已是很少吃茶,想來院中的人是看許氏過來才特意拿出來。
倆人之間再次變得安靜,只余偶爾掀茶盞的聲音。
江宛若感覺她們兩人真不適應坐在一起聊天,這種沒話說的時候眼神都無處安放。
對不起,宛若,我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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