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桉從年初二后就一直沒有來過。
時間一久春枝堂中的人眼神都變得怪怪的,當奴才的都喜歡揣摸主子的心意,見三爺多日未來心中的猜想就多了起來。
府里人私下里也有各種傳,只是傳不進江宛若的耳朵里來。
閑碎語傳不到江宛若的耳朵里,卻能傳進郭嬤嬤耳朵里。
可她除了憂心,聽來的話一句都不敢露出去,因為很多事的確是實情,從她進府之后,就沒見三爺來過春枝堂。
郭嬤嬤每次做出不同的菜,就會去問江宛若,要不要給老太太送些過去,或者說給三爺或三奶奶送些過去。
只江宛若從來都不發話,她也不敢自作主張。
江宛若不聽下人們的話,也知道他們說了些什么,這事她有自已的思量。
徐桉不來春枝堂,這事對她來說沒什么好糾結的。
那人有才貌雙全的妻子,本來就夫妻和睦,舉案齊眉。
納她進來是彌補他們沒有孩子的遺憾,如今孩子揣在肚子里了,他還來做什么,來了她也不能和他滾床單。
他之前來得頻繁一是為了孩子,二是為了男人心底暗藏的那絲貪欲。
男人嘛,再有夫妻情深的妻子,心底都會有貪欲。
他有多貪圖她的身子,她自然能感知到。
不過她到底還是認為徐桉有些怪異,態度轉變得太突然,突然之間就不再往春枝院來了,回想他是什么時候變了的呢
好像是大年初二,他隨許氏回寧遠侯府之后,去接她的時候眼就一直閉著,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想來定是那天遠侯府給了他壓力,把他本來還想貪戀女色的想法都擠壓掉了。
他那樣的男人,做事都是權衡利弊的,自然知道孰輕孰重。
他分得清孰輕孰重也好,這樣自已就少了許多麻煩。
不然自已可能就要受苦了,雖然她與許氏接觸得不多,但許氏對她的態度真的只能算是冷漠,眼不見為凈,只是因為她沒有孩子,不得不容忍她的存在。
就如現在,許氏對孩子倒是很關注,每日里都讓宋嬤嬤過來一趟,她自已卻是從來不見她的。
她不會去討好徐桉和許筠,其實她更喜歡現在這種局面,不少吃不少喝,自已關起門來過自已的日子。
至于老太太,看來她的確與外祖母有很深的情誼,到如今都難忘懷,會看在昔日的情誼上對她多照顧。但在她那里,她孫子肯定是排在前頭的。
到了三月里,天氣開始暖和,江宛若的孕吐明顯有了好轉。
過去的兩個月里,她只能關在屋子里天天練字下棋。
從那日江恒與她說過話后,她練字下棋不再是單純地消磨日子,而是認真對待起來。
認真對待有認真對待的好處,人一旦全身心的投入某件事中,就只覺時間飛逝。
字練得有了起色,就連下五子棋時也會動腦子,能與丫頭們平分秋色,不再是被碾壓。
從年初二后,她就再沒有出過府,天氣寒冷,出去也不方便到處逛是一個原因;
其次是她沒有見到徐桉,在這府里她沒有得到上面人的允許,她可能出不了府。
春枝堂的確寬敞,但因為房屋少,之前幾年又沒有人住,院中空蕩蕩的,除了幾棵銀杏樹,其它的花木都沒有。
三月里太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江宛若每日就在院中轉悠,轉多了就覺院中太空蕩,想把院子布置得適合自已的心意些,這可能是她要住一輩子的地方。
她以前在大冶縣的時候,她曾布置過了一回縣衙后面的院子,效果不錯,復制過來就是。
郭嬤嬤一聽自家姑娘想折騰,感覺姑娘昔日的精神氣兒又回來了,就沒有不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