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桉一路看下來都覺得這女人超出了他的認知,臉皮厚得有些狂妄,啥要求都敢提不說,居然還白紙黑字寫下來。
她真以為自已傾國傾城,無可替代。
卻沒有發現他自已一直都在為這些條款找著應下的借口。
看完后,徐桉不動聲色抬起眼看著對面的人。
江宛若坐得四平八穩,一點也沒有避開對面人的目光。
這是她首次打量這個男人,不是溫文爾雅的白面書生,也不像是那種讀死書迂腐的人。
高挺的鼻梁,細長的眼,濃黑的眉毛,有一種越看越耐看之感,細看之人這男人頗具陽剛之氣,反而有些習武人的氣質。
雖然她不會看相,可總感覺有他這樣面相的人,應該是魄力的人,不出意外的話,將來應該能登閣拜相。
徐桉皺了皺眉頭,不懂這姑娘是在玩欲擒故縱還是真不愿意入府,不論是哪種他都不會如她的意。
他早就為了此事費了不少的心思,還使了手段,怎會因為這點花招就半途而廢,他不想花工夫尋下一自已想要的人。
你有沒有想過,我如今應下,以后要是不認賬,你當如何
江宛若以為對方不暴走,至少也要反手將這張紙甩在她臉上,沒有想到對方這樣沉得住氣。
堂堂徐府三爺,自然不是而無信之人,只要三爺簽了我就信。
聽她的意思,他敢簽她就信,不簽她就不信。
他有意納她,以后她就是他的女人,她提的這些要求也不算多出格,他愿意應下。有的事情她不提他也會到,可簽了這東西就變成了他被動應下,有種被人要挾的感覺,再說還未進門就容許她如此放肆,進門以后不得大鬧天宮,心中有一絲不耐煩。
我應下了,這破玩意兒就不需簽了。
既然三爺都應下了,又何妨怕多簽一個名。
你又何必非要我簽,即使我簽了,如果我到時候不認,憑這東西你又能奈我何徐桉的語氣開始不好。
當然不能對你如何,但還是可以將它拍在你臉上,打你臉啊!江宛若這話故意說得十分驕橫。
徐桉原本對江宛若的放肆與固執有些生氣,可一下又被她這驕橫的口氣激得心上發癢,看她那挑釁的表情感覺她特別鮮活,與平日里見到的那些,端著的賢惠恭順的假面孔相比,格外順眼。
他突然就有些期待起以后的生活,或許將有所不同,忍不住輕笑起來,拿筆來。
江宛若愣了一下,她剛剛明明從對方表情里看到不耐煩,心中暗自以為這事解決了,這筆墨她還真沒有準備好。
匆匆地拿來筆墨,徐桉將就著硯臺里余下的那點墨,狂草地簽下自已的名字便離開了。
見那人走時還似笑非笑的樣子,江宛如突然有些后悔自已玩的這些花招,這事在對方看來一定可笑至極。
自已上輩子就是個蠢貨,玩不過周圍的人,多活了幾十年就自以為是,十多年好吃懶做的活著沒想過怎么長進,如今又怎么能與高門世家出來的人比心眼。
真是自作聰明,多此一舉,玩來玩去還是進了府,還不如規規矩矩地應下給人留下些好印象,將來有人為難能得些庇護。
還能后悔嗎自然不能,算了,人生沒有后悔藥,人活著總是有得有舍,哪能什么都不付出。
翌日,那個姓羅的嬤嬤的便帶著媒人上了門,臉色一點都不好看。
太醫的方子很是管用,才四五天江恒的病就有了起色。
他對江宛若進徐府的事十分憂心,不斷對女兒嘀咕,要她到徐家萬不可像如前一樣懶散,對婆母要孝順,對主母挑剔要懂得忍讓,徐府四代同堂,家中人口眾多,人可畏。
馬上就要入徐-->>府了,宛若自然不會真聽江恒的話,她心中已有打算,那張紙簽都簽了,就按那紙上所寫,好吃好喝的過日子,只要把心放寬放大,在哪里都能吃好睡好。
良妾不算奴才,只要沒有人過份為難她,讓她吃不好睡不安就行,她便安心地過日子,再多的也預料不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