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嬤嬤站在許筠的身后,一邊幫著她通發,一邊輕聲道:姑娘,已經問清楚了,問過老太太院中的小丫鬟和側門當值的人,那丫鬟說江姑娘一路并沒有遇到三爺。
門房的人說,三爺出門的時候,那江姑娘也剛好到門口,江姑娘叫了一聲三爺行了禮,三爺話都沒有回,只嗯了一聲就上了馬車。
知道了。
許筠再沒說話。
那江姑娘今日剛來府里,徐桉就提出要納妾的事,她原以為徐桉看上了那姑娘,或者說倆人早有牽扯,可打探的情況好像并非如此。
是啊,那姑娘是有幾分姿色,卻完全不到讓-->>人驚艷的程度,京都里容顏嬌好、儀態萬千的姑娘比比皆是。
難道是他又來試探自已,想了想又搖了搖頭,這些年過去他應該早放棄探究她了,如今他只是需要一個女人,需要一個女人為他生孩子。
這事他既然開了口,她就得給他辦了,這正妻的位置她不能白占。
到底是自已有愧于他,就幫他辦完這件事,自已以后心中也就再無虧欠,這些年來他不論是在外人面前還是在家里,都一直給予了她足夠的尊重。
將這江姑娘納進來,他有了女人,她有了孩子,也算各取所需。以自已對他的了解,只要自已行事不出大差錯,他會一直維護妻子的顏面。
宋嬤嬤看著自家姑娘閉上的眼,心中嘆一口氣,這是何苦呢
姑娘心思深沉,旁人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自已奶大她卻還是能明白些的,她這樣一條路走到黑,只怕她到時會后悔莫及。
奶娘,你近幾天找人看著那姑娘些,看看她性格究竟如何。
徐桉出了許氏的院子,走到前面自已住的院子里時站了半刻,沒有聽到人跟過來,一切如常,便不再猶豫,直接去了外院的書房,找了大哥徐維。
徐維見到來人臉上一笑,立即讓人給上茶:聽說三弟有事找我
是,大哥,想問問刑部去大冶縣的官員回來了么
還未,不過聽說快了,正在回傳的路上。
有什么消息傳回來么
據說是山體滑坡,黃石書院后山這些年過量砍伐,大雨一直下了一天一夜,幾十年未見的大雨,真有可能就是意外。未公開內部的消息就不得而知了。
哦,大哥如果能得到消息,就及時告知我一聲。
咋這事祖父不是說不管了,你還想管
只是還想盡一點微薄之力,畢竟于我而是救命大恩,大哥先別告之祖父,我也還沒有想好要不要管,要看情況而定。
那行。徐維應了下來,他明白徐桉的意思,是想知道內部消息,這事他還是有些辦法,他在刑部待了好幾年,不說其它,人脈還是積攢了不少。
江宛若回到屋里再沒有出去,郭家幾人以為姑娘去了一趟徐家,沒有求得徐家人相幫,心里失望,在傷心難過,心里也跟著著急。
可他們幾人再著急也沒有用,只能幫著分擔些事情。家中如今沒了進項,郭琪決定趕馬車去拉客,這近兩個月他可是把京城許多地方都跑了遍。
郭嬤嬤決定以后要節省家里的開支,菜都買得簡單。
當她忐忑地把簡單的飯菜端上桌時,見姑娘啥都沒說就吃了起來,轉過頭又開始抹淚。
她家姑娘以前對吃食最是講究,不是說要吃啥山珍海味,對味道及用料卻是極講究的,最起碼一餐也要有四菜一湯。
可如今就是簡簡單單的兩個菜,她啥話也沒說。
如果老爺真的不能出來,她們一家再怎么也要將姑娘照顧好,不能讓老爺擔心。
當年在京都街頭,他們一家三口快要餓死時,是老爺一位省吃儉用的外地學子收留了他們,給了他們一家人活路,還不要他們的身契。
反正平常這小院的事不多,她就去問問鄰居有哪家需要人縫補洗衣,別的不說,這個事情她能干好,能掙幾個錢算幾個錢,也讓老頭子出去找些零活做。
如今境況不同了,江宛若自然不再挑剔吃食,這兩日她都在想著以后的事情。
當初她爹進京里,把家里的銀子都交到了她手上,一共有九百多兩,她進京時,又把家里的兩間鋪子賣了出去,得了一百五十兩。進京的路上和租這院子一共花了七十兩。
她分析了幾種可能出現的情況:
第一種情況,她爹要被砍頭,自已受牽連充為罪奴什么的。
想著這件事徐家應該可以幫得到,等風頭一過,她就拿出所有的銀子請徐家幫一把,想辦法幫她擺脫罪奴的身份,再想辦法自食其力;
第二種情況,她爹沒了,她沒事,到時候她就托徐家為她立個女戶,再找一個小地方安定下來,日子勉強也能過。
第三種情況,她爹要發配邊疆之類的,她受牽連就一起,不受牽連到時候她便帶著人跟上,反正都是一起去邊關,到了邊關用手里的銀子安定下來,應該也能過下去,就是日子堅持些。
第四種情況,她爹能出來,只是丟了官,她就與他回老家羅田縣,到時候置些田地和鋪子,日子自然能好好過下去。
她自已分析,她爹如果不被砍頭,她應該不會受太大的牽連;
第五情況,她爹沒事,還能官復原職,她依舊能如以前一樣過得自由自在。
當然,第五種情況根本不可能,那只是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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