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痛得魂飛魄散,再次醒來,一個接生婆提著她的腳,正在拍她的屁股。
她所有的痛楚終于有了發泄口,哭得撕心裂肺,天昏地暗。
在場所有人的聽到這哭聲后,都說這小娃娃是個性子倔的,將來定然受不得半點委屈。
哭過痛過之后,她決定這一生不委屈自已,不辛勞自已,怎么快活怎么過,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只有她負人,不讓人負她。
江恒給她取名宛若,聽起來并不符合她的性格,但寓意不錯,宛若新生,她從此之后新生了。
這些年來,江恒夫妻倆對她真不錯,對她從不多束縛,不給她受半點委屈。
她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學什么就學,不想學就不學,想吃路邊攤,想吃外面館子里的美食,想去看外面的景色,說去就去。
當然她也是有分寸的,知道自已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這在江恒夫妻看來,就是她懂事,對她從來沒有說過重話。
母親去世的時候,放心不下她,句句叮囑,臨終前就更是舍不得放手。
她生性涼薄,眼淚都沒有掉,只說要母親放心,她會讓自已過得好,不會讓自已受委屈。
后來郭嬤嬤讓她勸說父親再娶,或過繼一個男孩在名下,將來她才有娘家,有娘家兄弟才有后盾。
她從來沒有勸過父親,在她看來,父親要再娶她不會阻止,只要繼母別欺負到她頭上來就行。
如果父親堅持為母親守著,或是擔心女兒受繼母的欺負不再娶,她都不會勸,那是他自已的選擇。
有沒有兄弟對她來說,區別不大,真有了是福是禍誰說得清呢
江恒夫妻是她的生身父母,把她養大,他們活著她會盡孝,如果留不住,她也會果斷放手。
馬車在京城走了大半個時辰,轉進了一條小巷子。
姑娘,我把院子租在了徐府附近的巷子里,離徐府步行也只有一刻鐘,這四周還住了許多徐府外面的下人。
進巷子后,在第三道門前馬車停了下來。
郭琪上前打開院門,江宛若帶著郭嬤嬤進了大門,一個一進的小院出現在眼前。
正房三間,左右各有一間廂房,其中一間廂房應該是當了廚房,院門口還有一間倒坐房。
姑娘,這院子小是小點兒,我就看中這院子還有個后門,馬車能直接趕進來,院后面還有一個馬廄,方便。
郭琪父子很快從后門把馬車趕進了院子,一邊卸著行李一邊解釋他租這屋子的原因。
姑娘,屋子我使人打掃過,家里臨時要用的東西也采買了一些,院門口不遠處就是水井,用水也方便,就是房租貴了點,要貳兩銀子一月。
江宛若點點頭,大冶縣租這樣的院子也要一兩銀子,何況是在寸土寸金的京都呢,貳兩銀子應該是郭琪費了不少口舌的結果,說不定還搬出了徐府的名頭。
進了正屋西間,屋子里東西也不多,就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一把椅子。
姑娘,你的東西先放在這里,等會兒老婆子來收拾。郭嬤嬤拖著江宛若的兩大包東西進來。
郭嬤嬤你先忙外面的事,屋里我自已收拾。
江宛若立即先動手收拾起來,雖然人已經很累,可這個時候不能先休息,人累了一旦歇下來就不愿做其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