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那是徐家的小廝,這些天我與他混熟了,知道今日皇后回城,隨行的官員家眷有很多,上半天城門不-->>放人入城。
所有人入城的商隊百姓都只能安排在下半天,我怕太多人擁擠軍爺心情不好故意為難,才將他拉過來幫一把。
原來如此,難怪今日進城排這么長的隊。
她就說徐家應該不會關注她一個上門求助的,隔了好幾代之外的表姑娘。
俗話說‘一代親,二代表,三代四代算球了,’徐家的老夫人與她的外祖母是隔了一代的表姐妹,算到她這里,隔的起碼有四代以上了。
爹,我來趕車,我比較熟路。
對,趕馬車的就是郭琪的爹,郭嬤嬤一家三口是十二年前來到她們家的,當時郭琪也才八歲。
他們一家人原是北方人,歷盡艱辛逃難到京都找出路,遇到了當時在京參加春闈的江恒,聽說郭琪當時還一個四歲的妹妹,死在了逃難的路上。
后來郭家三人就跟著去了大冶縣,他們不是她家的家奴,可這一些年一直在她家做工。
當時她爹被傳回京都,就帶了郭琪在身邊。
姑娘,娘坐好了,我們這就去租好的院子。
郭琪在外面喊一聲,馬車緩緩動了起來,郭家父子倆坐在車轅上駕車。
馬車穿過好幾條大街,江宛若偶爾從車窗布簾的縫隙里往外瞅幾眼,雕梁畫棟,車水馬龍,紅塵紫陌,京城的繁華是大冶那個小縣城不能比的,路邊行人的穿著看上去都體面幾分,就連討飯小叫花子跑起來腳步都要快許多。
不過,她對這些并不感興趣,京城再繁華再熱鬧,還不如在小縣城大冶過得自在。
這些年在大冶縣,她爹是縣令,只要她不故意犯軸,就可在整個大冶縣橫著走。
如果不是不得已,她可能根本不會來這里,她早已見過世人沒有見過的,不可想象的繁榮。
不得已啊,不得已,她爹進了刑部的大牢,作為他唯一的子女,她不得不走這一遭。
上一世,她活在科技發達的時代,是一個獨立的事業女性,可在她事業遭遇重創之時,才發現結婚五年的丈夫,早在六年前就與自已閨蜜有一腿,還一直沒斷了暗中往來。
在那萬分艱難的時候,她的親人罵她活該。
就因為她沒有聽她媽的話,她媽說做女人結婚后就應該早日生子,以家庭為主,非要去追求什么事業,做啥獨立女性,你不依靠自已的男人,你男人就會讓別人依靠,一直不生孩子,現在要離婚都沒有籌碼分不到多少家產。
他爸說她嫁了有錢人家,也不知道為家人爭取利益,當年弟弟成親時不肯給多些錢,不肯給弟弟買更好的婚房。
她弟弟怨她當年不肯去跟她丈夫說情,讓他進入姐夫家的公司,如果他去了姐夫家的公司,說不定還能幫她看著些姐夫,不至于早就出軌。
她感覺到整個世界都與自已背道而馳,她經營自已的事業,也從來沒有忘記兼顧家庭,生孩子的事情是早就與丈夫商量好的,三十二歲之后再生。
她那么努力也只是不想全依附男人活著,她想有一份自已的事業,盡可能讓家人過得好。
她從來沒有少給父母孝敬,爹娘偏心弟弟,只要不過分她都不會多說啥,弟弟結婚買房她也出了一部分錢。
丈夫閨密是外人靠不住就算了,為啥她的親人也會如此
傷心到絕望就忍不住喝酒麻醉自已,喝酒對她來說就是找死,因為她有胰腺炎。
死后她也沒有能立刻離開,魂魄浮在半空中,想看看她離去后,她的親人會不會痛哭流涕,會不會后悔莫及。
的確,她的離世讓所有人都震驚,一瞬間似乎都難以接受。
可在那陣痛哭之后,后事都還沒有處理,就看到她的丈夫與親人清點她留下的財產,又爭先恐后去查詢她買過哪些保險,受益人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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