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守這個人,他在洛陽的風評確實一向不錯。
但仔細一想想,這所謂的不錯其實都是以他倒貼做官換來的,扶蘇就忍不住嘆氣。
他似乎理解了幾分李由會放心將閭和李隱而常駐洛陽了。
畢竟將閭和李隱……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現在便不提也罷。
洛陽守劉璐這個人,執行朝廷的政令還是執行得不錯的。
各郡城官府雖都換上了曲轅犁,但是在洛陽,被淘汰的直轅犁也并未廢棄不顧,而是以更低的賃金賃給鄉下那些家里沒有條件請木匠做一把直轅犁的村民――曲轅犁問世后,用得起直轅犁的人家反而更多了起來,但也有人家仍然用沒法擁有這些農具,只能去賃官府的農具使用。
但人無完人,洛陽守有他擅長的,自然也有他不擅長的一方面。
扶蘇想了想,最后還是應該將洛陽守的位置給他挪一挪。
滎陽實行的政令,很快也會在洛陽實施。
就洛陽守這個做事的風格,扶蘇不懷疑他會陽奉陰違,但一旦百姓鬧騰起來,后果是不堪設想的。
洛陽沒有什么大事。
起碼沒有鬧騰出像滎陽那么大的動靜。
又是金礦,又是私囤精兵的。
扶蘇于是也沒有在洛陽久留,將奏報傳回咸陽,帶著娥羲一起動身去了成皋。
這三川郡內,還剩下一個成皋,扶蘇也很好奇,到底能不能有一個正常的城守。
成皋也算是他們這回出巡的最后一站。
巡察完成皋,便距離回到咸陽之期不遠矣。
夫妻倆一時也沒想起來兒子離開前對他們的入夢之邀。
不過,便是如此,胖龍崽也沒空出來溜達了。
郎中令奉令行事,命胡亥受萬箭穿心的酷刑。
始皇帝下令處死胡亥這事,在咸陽城中掀起了偌大的波瀾。
子殺父、父殺子,在七國割據時,會出現在哪個國家都不意外。
但始皇帝是第一個下令用如此酷刑處死自己年幼的兒子的君王。
殘暴的名聲一下就傳了開去。
流幕后的推動者顯然就是那群六國余孽。
甚至有人在各地編唱起各種歌謠來諷刺始皇帝果然兇殘得如狼似虎,連自己的親兒子都難以逃脫他的魔掌。
當然,這些歌謠再怎么傳誦,很快也被當地城守派人鎮壓。
畢竟大秦朝廷一直在追剿六國余孽。
參與傳送歌謠的,全家被連坐一起去勞改。
這是扶蘇下的命令。
既然殺你是如了你的意,那就讓你全家親族和你的子孫后代一起陪你吃你頭鐵反秦帶來的無限苦頭吧。
有了這群勞改犯,大秦各地的百姓們日子肉眼可見的好過了許多――主要是有人幫忙下地干活,還能順帶幫忙服徭役,這日子就沒有以前日曬雨淋地去干活那么苦了。
正常百姓就不愿意參與這些狗屁倒灶的所謂反秦大事。
于是,這種事,也少有能順利鬧大,然后傳進咸陽,傳到始皇帝耳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