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拄著拐杖:“你……你們,真是氣煞老夫也!”
兩個村長打錯了人,開始賠罪。
態度很誠懇。
里正見狀,也不再多說什么,正要出勸和,他倆態度卻一個比一個堅決:“里正啊,今日這事,您就不用插手了。”
年輕但瘦高些的村長道,“今日這牛,說破天,那也是我們陳集村的。”
上了年紀,但皮膚曬得黢黑,身材看著十分壯實的那村長怒聲道,“放屁!這牛既然撞死在我們田家村,那就是我們村的了!”
聽了兩句,娥羲覺得,這兩個村的村長雖然都不怎么講理,但顯然陳集村更有底氣,直接拿事實說話。
陳集村長冷笑一聲,“這病牛可是我們陳集村從朝廷手里買回來養的!當初你們自己不愿意去買,現在好了,牛治好了,意外死了,你們要站出來搶牛了!天底下哪里有這么好的事?!”
這話一出,里長就微微頷首,看向田家村村長,正要開口。
田家村長立刻道,“就問一句,這牛吃的草是不是你們陳集村的人從我們田家村的山地里割的?這牛是不是隔三差五就被你們村的人放到我們村的地里來吃莊稼?現在牛死在了我們村,我們分個肉怎么了?”
里正一聽,也覺得陳集村的村民蔫兒壞,不像好東西,正要勸陳集村村長。
陳集村村長冷笑一聲,喝道,“誒嘿,田黑午,你這么說,我是不是能懷疑,這牛死在你們村,就是你們村的人壞心眼,故意朝牛下死手啊?”
哦喲。
陳集村村長這話有水平。
直接上升矛盾。
畢竟說歸說,鬧歸鬧,這年頭故意殺牛那可是犯法的。
陳集村村長一句話瞬間點燃田家村村長,也就是那田黑午的怒火。
“我田家村的人但凡真有人干出這等喪良心的事,他全家死干凈,斷子絕孫!”
田黑午這話,不可謂不狠。
田家村的人也跟著附和應聲,“我們都敢發誓。話說回來,陳丑牛,你都能這么說了。那我們是不是能反過來問一問你們村里的人敢不敢發誓,這牛不是你們故意喂了什么東西刺激發狂奔到我們村一頭撞死的啊?”
田家村,嗯,也不都是田黑午這樣的實戰派,也有嘴皮子利落的‘聰明’人,一句話,反將了那陳集村村長陳丑牛一句。
陳丑牛嘴巴一張,一句洛陽當地方出口。
娥羲和扶蘇都沒聽明白他們說的方,就見田黑午目中淬火,拳頭緊握,電光石火間,不待旁邊人反應,一拳頭就揮陳集村村長臉上去了。
陳丑牛自然不肯示弱還了手。
田家村的人一看陳丑牛說了這么侮辱挑釁人的話還敢還手,頓時也不忍了,紛紛舉起鋤頭鎬頭和木棍就沖了上去。
陳丑牛身,那群陳集村民也不是吃干飯的。
兩村人再次陷入混亂,男女老少,應有盡有,能打皆打,干起對面村的人來,那叫一個齊心協力。
扶蘇實在看不下去了,吩咐茍朱回城將洛陽守親自請來為這兩個村的人主持公道。
他已經過了愣頭青,遇見不平親自上的年紀了。
手里的劍只有一把,而村民們合起來卻有兩百余人,還都有棍棒工具。
扶蘇若是在戰場,一劍將敵人統統殺了倒還好,偏生這些不是敵人,都是大秦的百姓。
他冷靜地拉著妻子往后退了又退,既不摻和群架,也避免被這群參與打架的村民誤傷。
洛陽守劉璐哪里曉得,他辛辛苦苦在秦太子夫婦面前維持了好些時日的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做事的清官、好官人設,因為一頭牛,即將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