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守不僅將負責查驗尸體的人都帶來了,還帶了數名維持治安的游徼。
抵達田家村,一看這情況,頭都大了。
在拜見太子,和先將群架雙方拉開兩者之間,洛陽城守遲疑了一陣,選擇了后者。
洛陽守往中間一站,一聲暴喝,“都給我停下!”
群情激憤的兩村村民同時停了下來。
不停沒辦法,洛陽守一邊喝止這些村民,一邊已經派出游徼上前,將村民們手里打架的工具給奪了下來。
領頭的田黑午和陳丑牛雙雙被控制。
洛陽守這才畢恭畢敬地走到扶蘇和娥羲身前。
“太子,太子妃殿下。”
這兩個稱呼一出來,參與群架的兩村人傻眼了。
他們原本沒有將這兩個面生的年輕人當回事。畢竟,夫婦二人最初只是路過此地,來問路的。
誰曾想,這便是大名鼎鼎的秦太子夫婦。
扶蘇在這里聽了他們吵了半天的理,打了半天的架,洛陽守帶著人手來了,這個案子該斷還是得斷了。
兩村的人都被帶回了田家村村長的家中。
扶蘇帶著娥羲穿過人群走到泥土壘積搭成的茅草屋檐下。
洛陽守呢,也很會來事,他在來的時候,令人備上了一套坐具。
此刻已經有人機靈地上前給鋪上了。
扶蘇也沒有客氣,帶著妻子就坐了過去。
兩村村民們大多被看押在院外。
只有陳、田兩個村長,并走路都顫顫巍巍的老里正跟著進了院子。
不過,村長家的院墻并不高,院門又大敞著,院內發生了何事,院外的村民們也能看得清楚。
“我方才在這里聽你們吵了半晌,大約是陳集村的一頭牛,撞死在了田家村。你們兩個村的村民,現在因著這一頭牛的歸屬爭執。”
扶蘇嗓音微沉,語氣平緩,穩重內斂但略帶著幾分犀利的視線落到兩個村的村長――陳丑牛和田黑午身上。
“而你――和你,你們兩個,各自作為一村之首,非但沒有主動站出來調停矛盾,反而帶頭吵鬧,甚至相互動起手來。”
陳、田二人一聽扶蘇這么說,事情確實這么個事情,扶蘇總結的也沒有毛病。但二人各有不服,臉色微變,張口就要為自己說理。
“大膽!”洛陽守看出他二人想做甚,當即厲聲喝道:“太子尚未說完,豈有你二人插嘴之理?”
剛剛打群架時,威風無比的兩個村長,被罵得瞬間老實起來。
不管心里服不服氣,至少面上是服氣了。
“劉璐。”扶蘇先吩咐:“耕牛死亡一事,你派人去查驗,將陳集村平日里負責喂養耕牛的村民及田家村莊稼曾遭耕牛啃食人家都單獨帶走盤查詢問。”
他這么吩咐的時候,蒙p、韓信兩個少年就立在身旁。
但沒人覺得他們倆的存在會很重要。
除了百姓里的一些少年看向兩人時眼里偶爾會露出幾分羨慕。
秦太子的獨子王孫x才三歲,這兩名跟來的少年自然不會是王孫。
但同樣是這般大的年歲。
韓信和蒙p已經能跟在太子和太子妃身邊做事,這群少年卻還在為生計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