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送出妻兒登上回頻陽的車架后,便沒有等幾日,便獨自啟程動身,踏上去往上郡的路。
始皇帝沒跟在扶蘇身邊,看到如此死心眼的他真是實在心煩。
他暫時不想見到這臭小子。
始皇帝都懶得說。
怎么就去上郡就成了必死之局了?!
朕不是下令讓你回咸陽登基了?
好好好,好一個子不知父,真是氣煞朕也。
始皇帝踏進了章臺宮。
呃。
始皇帝一愣,朕走錯地方了?
他退出又進,反復確認,最后發現自己確實沒走錯。
此處確實是章臺宮。
但――
趙高候在殿外,聽寺人稟報,公子扶蘇已離開咸陽的事實。
他聽完點點頭,命寺人退下,臉上露出一個略顯得意的陰險表情。
但這表情,在他踏進內殿的時候,又赫然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若始皇帝沒見到他志得意滿的一面,恐怕也要信了此人面上裝出來的忠心耿耿的表情。
夢中的他,顯然對趙高此人的忠誠深信不疑。
“陛下。”
內殿里,夢里的始皇帝抬起頭來,問了一句,“扶蘇今日動身了?”
“回陛下,長公子已經動身,前往上郡。”趙高低著頭,欲又止:“只是……”
夢里的始皇帝尾音上揚,嗯了一聲,皺著眉頭抬起頭來,沉聲問道,“只是什么?”
趙高輕嘆一聲:“陛下,臣不敢妄。”
夢中的他被蒙在鼓里。
始皇帝親眼目睹趙高方才變臉,豈能猜不到,此獠吞吞吐吐,一副欲又止模樣,實則用心險惡。
他此刻目中淬火,恨不得視線化為一把刀,逼迫趙高,說不出接下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