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羲和扶蘇婚前如何因愛生恨,反目不提,始皇帝這一旨賜婚下來,倒是粗暴地結束了王家兄妹為家族勢力長久而來的斗爭。
賜婚圣旨一下,王離以為自己勝了。
畢竟,始皇帝親自下了旨,娥羲不想認命也不行。
但王離高興太早了。
一直到成婚前一日,娥羲也沒有交出家主令。
她拿出一卷王賁病逝前留給她的竹簡,氣得王離直跳腳。
娥羲說:“大兄心心念念要我出嫁,如大兄所愿,我嫁了。但這親兵和家主令,大兄也不要想了。阿父臨終前便說了,我若再嫁,親兵和家主令依舊由我掌管。”
王離機關算盡一場空,也不能堂而皇之違抗亡父留下的意愿,只能氣得扭頭便將王夫人送回頻陽老家:“阿父偏心了一輩子,到死也護著娥羲!既然如此,娥羲繼承了王家,也該承擔起奉養阿母的責任才是。”
娥羲沒想到王離還能做到這種程度,于是,隔空回了兄長一根中指,并送他一句賤人的愛稱。
一奶同胞的兄妹二人,因王翦、王賁留下的家族勢力,從此正式徹底撕破臉皮。
此事甚至鬧到了始皇帝案前。
始皇帝因王離不愿奉養親母一事,雖沒有收回王離武城候的爵位,但命王離獨領一軍的旨意赫然改變,最后成了敕令王離前往上郡,去做了蒙恬的裨將。
王離繼承了父輩的爵位,卻沒能繼承王賁的能耐。
這個裨將,一當便是數年。
甚至屢屢遭到貶斥。
他將所有的賬,一股腦算在了娥羲頭上。
以為娥羲嫁給了扶蘇,在扶蘇耳畔吹枕邊風,才導致他諸事不順。
娥羲和扶蘇成婚前,鬧得可沒有比跟王離兄妹內斗好看到哪里去。
她和王離兄妹相爭的事在扶蘇那里還沒有過去。
夫妻倆關系并不十分和睦。
娥羲跟王離徹底撕破臉時,王離為了給娥羲添堵,將扶蘇盛怒之下對他說的那句不是非你王家女不可轉述給了娥羲。
娥羲因此膈應了許久。
她一度認為,自己重蹈扶蘇的前任李的覆轍,和扶蘇踏上怨偶之路。
夫妻倆感情不睦,相敬如冰。
但成婚的第二年,娥羲就做了阿母,扶蘇做了阿父。
他們有了一只共同的崽――出生就很白胖壯實的小嬴x。
但這也半點不影響扶蘇和始皇帝的關系急劇惡化。
他每每在朝堂上公然上諫,往死里得罪始皇帝,父子倆除了政事,少有私下相處時,
于是,胖娃娃嬴x的降生和滿月,并沒有因為是長公子獨子而得到特殊的待遇。
娥羲對此無所謂,出不出風頭,并不要緊。
但扶蘇做了父親后,并沒有顧忌妻兒,仍然整日醉心政事。
尤其在郡縣制還是分封制一事上。
他未必堅定地支持分封,但始終反對推行郡縣,甚至還將齊國滅亡后,齊地來的儒家博士淳于越引為知己,擺出一副十分投緣的模樣。
娥羲夢里都是齊儒那一套迂腐教化之道,她實在是受不了了,剛出了月子,就抱著襁褓里的胖兒子規勸被始皇帝下令責斥的扶蘇,“良人首先是君父的兒子,才是大秦的公子,何必為做諫臣,影響父子關系。”